第49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画面流转快如残影,根本来不及捕捉细节,只留下满心惊骇。
  直至光晕彻底敛去,玉佩重归沉寂,云初霁才猛地回神,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黏在皮肤上,指尖攥着玉佩,指节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蹦出喉咙。
  神农血脉。
  原来如此。
  饕餮当初对他异乎寻常的反应,从不是偶然,而是血脉深处与生俱来的压制与牵引,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他僵坐在原地,脑海里乱作一团,方才勉强平复的心绪,被这惊天秘密彻底掀翻,思绪翻涌得难以自持。
  “吱呀——”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踏着夜色走入,甲胄上还沾着未散的硝烟味。
  “还未歇息?”
  战北疆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响起,低沉的语调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刚巡营归来,墨发被夜风吹得微乱,周身还带着户外的寒气。
  云初霁抬眸,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里浮起一丝难言的紧绷。
  “进来。”云初霁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狂跳,声音听不出波澜。
  战北疆迈步走近,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紧握的掌心,又扫过他微微苍白的唇角、泛着薄汗的额角,眉头骤然蹙起,周身气压微沉:“出了事?”
  云初霁没有迟疑,抬手将玉佩递到他面前,指尖微顿,语气郑重得近乎肃穆:“你看。”
  战北疆伸手接过,指腹触到温润的玉质,目光扫过上面的古老符文,疑惑地抬眸:“一枚玉佩,有何蹊跷?”
  云初霁迎上他的视线,眼底翻涌着惊悸与复杂,沉默片刻,一字一句开口:“方才,它沾了我的血,亮了。”
  战北疆握着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绷得泛白,眉头死死拧起,周身寒气骤增,声音压得极低:“传了什么讯息?”
  “神农血脉,万药之宗,可生万物,可镇凶魂。”云初霁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空气里,“饕餮此前对我失控异常,根源,便是这血脉。”
  战北疆整个人骤然僵住,身形定在原地,浑身仿若被寒冰凝固。
  他低头盯着掌心的玉佩,又猛地抬眼看向云初霁,眼底情绪翻涌得剧烈,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死死交织在一起,眸光剧烈震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良久,他才艰难地启唇,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碎石:“所以……你是……”
  “是。”云初霁抬眸,目光坚定,不再有半分躲闪,“我身负神农血脉。”
  战北疆看着他,喉结再次剧烈滚动,忽然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猛地将云初霁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带着夜风寒意与甲胄的坚硬,手臂收得极紧,力道大得近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连带着自身的情绪,都在这力道里暴露无遗。
  “所以,”战北疆将脸埋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得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我此前所想,全都是错的?你从不是为我而生的解药?”
  云初霁心头猛地一颤,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瞬间涌上。
  他抬手,用力回抱住战北疆宽阔的脊背,脸颊贴在冰冷坚硬的甲胄上,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在眸底打转,晕开一片湿热。
  “不。”战北疆忽然收紧手臂,又轻轻推开他几分,大掌捧起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目光炙热而认真,没有半分闪躲,“你是你自己。不是解药,不是工具,更不是血脉的容器。你只是云初霁,仅此而已,便足够了。”
  云初霁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深情与笃定,再也绷不住,眼眶一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重新伏回他的怀里,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你就不怕……”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鼻音厚重,“我这血脉,会引来无尽杀身之祸,最终给你招来灭顶之灾?”
  战北疆沉默了数息,怀抱再次收紧,勒得云初霁微微喘不过气,那是极致的担忧与后怕,才有的失控力道。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