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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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他低声开口,声音里裹着挥之不去的后怕,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我怕你遭人算计,怕你身陷险境,怕你……彻底离开我。”
  他低头,轻柔的吻落在云初霁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裹着无尽的温柔与珍重。
  “可比起这些,我更怕你受半分委屈,更怕你一辈子都觉得,自己只是个供人利用的物件。”
  云初霁闭上双眼,泪水汹涌滑落,彻底打湿他胸前的衣襟,心口处泛起绵长的暖意,压过了所有的惊惶与不安。
  “谢谢你。”
  战北疆微微一怔,松开他,指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指腹的薄茧蹭过脸颊,带着温柔的触感:“谢什么?”
  云初霁抬眸看他,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迹,唇角微微上扬,眼尾弯起,眼底盛着劫后余生的温暖与释然。
  谢谢你,从未把我当作解药或工具,自始至终,只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一夜,两人皆无眠。
  云初霁煮了一壶热茶,沸水冲开茶叶,清香在帐内缓缓弥漫,驱散了夜的寒凉。两人并肩坐在窗边,抬眸便能望见窗外悬在夜空的圆月,清辉洒遍军营,温柔了漫天夜色。
  战北疆握着瓷杯的手指不断收紧,杯壁几乎要被捏碎,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揭开一道尘封多年、从未愈合的伤疤:“我十二岁那年遇到刺杀,饕餮第一次彻底暴走。”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眼神瞬间变得悠远,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痛苦,眉心死死拧起,唇角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那时我年纪尚小,根本无力压制它。”他顿了顿,回忆如利刃,狠狠剖开旧伤,内里的钝痛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滞涩,“有个跟了我两年的亲卫,待我如亲弟,性子敦厚,那日他冲上来想按住我,帮我压制饕餮等我彻底清醒,他已经……”
  他没能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语,满是深入骨髓的悔恨,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每回想一次,便是五脏六腑移位般的钝痛,绵长而刺骨,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牵扯般的疼。
  “周大牛。”云初霁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却精准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执念。
  战北疆身形猛地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手里的瓷杯险些脱手摔落,他猛地转头看向云初霁,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惊,眸光剧烈震颤,呼吸骤然一窒,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云初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目光认真而温和:“医疗营里,有个叫周大牛的alpha,左腿微瘸,是洗髓池改造的兵士,面试那日,我把他留了下来。”
  战北疆彻底僵住,脑子一片空白,握着茶杯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良久都没能回过神。
  他从未想过,那个深埋在心底、成了他一生执念与愧疚的名字,会在这样的时刻,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清浅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落在两人身上,四目相对。
  云初霁清晰地从他眼底,看到了那份深埋多年、从未释怀的愧疚,还有被执念啃噬了无数个日夜的痛——那是心口处一道无形的钝伤,没有鲜血,却时刻牵扯着五脏六腑,每一次触碰,都是沉闷的碎裂感,让他浑身泛着无力的虚软。
  原来如此。
  原来战北疆心底,一直囚着这份因自己而起的痛,抱着这份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活了这么多年。
  云初霁没有再多问,只是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轻轻覆在他放在桌沿的手背上。
  战北疆没有闪躲,反而瞬间反手,将他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要抓住这世间唯一的救赎。
  “以后。”云初霁抬眸,目光温柔却无比坚定,指尖与他紧紧相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有我。”
  战北疆怔怔地望着他,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若失控,我以神农血脉为你镇压。”云初霁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笃定,“你怕误伤旁人,我便陪你一同调理压制。你若孤独——”
  他微微前倾身子,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相抵,清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眼底盛着满满的暖意与笑意:“我便一直陪着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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