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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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经过这两个蹲着的一男一女的路人,会多看几眼,隋良野长相丑陋,武夫打扮,显得不怀好意、凶神恶煞,要不是她睡着睡着会突然抬手臂打一下隋良野的头,而隋良野闷不做声地随她去,多半这组合会被告到官府去。
  隋良野其实有很多严肃的事要去想,这比逃命都重要,他隐隐觉着自己站在一个关键的路口,不仅是功力的分水岭,也是一些说不明白的关口,关于从前种种以及何去何从,是非曲折对错,他要想出一条将满脑子狂乱四奔的思绪归拢到一起的道路,这是严肃的课题,可他根本没时间,他唯一安静的时候,就是她睡着的时候,因为这时候没人开口说话。
  他刚想到这里,她就醒了。
  她醒来揉眼睛,打完哈欠伸懒腰,最后对刚刚的小憩做出点评,“睡得还行,嗯,嗯。”
  隋良野跟着站起身,把包袱也拎起来,她看见眼前日光大亮,天气晴朗,立马来了精神,拍着隋良野的肩,“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行将好日配前程,走,出发!”
  因为要转一道长路,于是他们要穿过这片乡野小庄,可惜这段路虽长,却不好找到买马的地方,但也正因为要行走,才好看遍这乡野好风光。
  雨后正是天气澄清,乡下平屋矮房稀疏,树木郁葱,天空高悬,恰方便彩虹横亘东西跨出一座气势磅礴的桥,从前在城中,彩虹就像天边的装饰物,东一片,西一段,小家子气的,贴在天上做一抹亮色,但乡下却有如此豪放的彩虹,坦坦荡荡地贯穿蓝天,色彩斑斓,几乎形成实感。他们便朝着彩虹的方向走,走走抬头望,似乎总也走不到。路上积水在坑坑洼洼的路中间形成大大小小的水圈,都各自映照折射着彩虹与日光,一时间,天上缤纷,地上闪耀,恍恍惚惚做盛大的彩影天上人间,她绕着水坑走,有时走到树下去,他跟在她身后,树叶被积雨拽得垂下来,吧嗒嗒落在地上,溅起泥点,偶尔正巧落在他们头顶,她来了乐趣,便要在落下前迅速闪避,闪过了便是大功一件,很是得意,隋良野抬眼看看树叶,觉得更有把握,几个走位下来,额头一片湿漉漉,她笑他,背过身轻巧地继续走,隋良野揉揉额头,不大明白地看看树。
  天地间好安静,庄上的人还没有出来活动,要等到风清日丽,下午的日头和煦起来,他们才陆陆续续拉开院子的大门,看他们的院子中,铺着晾晒的玉米粒,挂着成串的辣椒,趁着阳光,他们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有的抱着簸箕筛选米面里的小虫子,抓到了便捏死,然后顺手往衣服上一抹,有的正在给伏在膝头的幼童挖耳朵,一个🤩挖一个叽里呱啦地乱叫,村里的大黄狗排着队跑,凑在一起在墙角下谈天说地,几只公鸡一边探脖子,一边悠哉悠哉地横穿大路,高傲地瞥一眼他们两人,又继续自己的路线,她似乎挺怕狗,躲着狗的方向走,但强弱似乎总有默契,本来狗群没有注意到她,她一害怕,它们便好似嗅到了这恐惧,纷纷站起来,朝这边探头。她立刻绷紧身体,僵硬地迈步,并且轻声嘱咐隋良野,千万慢行,不要跟它们对视,隋良野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狗群,跟着僵直的她默默走过这群地方,隋良野毫不怀疑,一旦哪条狗汪一声,她能如箭一般窜出十里地。
  走过去之后,她语重心长地对隋良野道:“小时候我在老家跟伙伴玩,跳房子,跳房子你玩过吗,可好玩了,我们玩得好好的,对面一条大黑狗噌地一下冲过来,当时我们都吓懵了,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大爷喊,不要跑,越跑狗越追!于是其他人吓得四处乱窜,只有我听了这句话,站着一动不动。”
  “……”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狗这东西太邪恶了,我都站着不动了它怎么还咬我,要不是冬天我穿大棉裤,非真的咬到我不可。”
  “……与其说怪狗,不如怪那个大爷吧。”
  她一听有道理啊,沉默了半晌,“但也不是那老大爷咬的我啊。”
  “他要咬你,那还得了……”
  她听罢眯起眼盯隋良野,“你话好多。”
  “……”
  傍晚时分,他们穿过村庄,终于来到了城中,这时她望着天边的云忽然呵呵笑起来,扭头朝隋良野一摊手,“你猜怎么着。”
  隋良野看她。
  “又要下雨啦。”
  “……”
  话音刚落,仿佛呼应她一样,天边适时滚过一片雷。
  ***
  所幸他们到了城中,找个住下的地方还算容易,入住时,她顺便打听了次日可以去哪里买马。
  他们在台前付钱时,隋良野忽然觉得心口闷疼得厉害,也许因为今日天气变换时冷时热,且这几天都没有找出时间好好运功,郁积内气浑浊凌乱,到了晚上堵在心口,更使得头晕脑胀,于是他明明站在她身边听她和店老板讲话,却只能大口呼吸,听不清周围言语,隋良野按着心口,向后踉跄几步,撞在柱子上,她这才留意到这边情况,急忙赶过来扶住他,他拨开她,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紧。
  最后他们在西南角定下两个相邻的房间,她见隋良野状态不佳,便先带他上楼休息,又让店家晚些时候送些饭菜到他房间。
  进了房间,隋良野反而更觉得拘束,此时又手脚发热,好似烫在烧红的铁上一样,心口跳得厉害,呼吸不上来,他推开窗,只觉得雨后的凉气扑面而来,总算缓解了他的郁热,他大口喘着气,缩回头到房间里便觉得不适,于是他向下看看,下面是旅店的后院,泥土地,于是他翻身跃下窗。
  这只不过三层楼,按他平日功底,轻松落地不在话下,但他翻出来的时候便意识到不对,果不其然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平复呼吸。
  周围走过旅店的住客,或是瞥他一眼,或是瞧都不瞧,绕过他行走,不远处的马厩里,只有几匹休息的马多看他几眼。
  他试图撑手臂坐起来,但是身体沉重起不来,又躺倒回去,他得好好躺一下,才能重新站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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