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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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走吧。”祁纠说,“火锅给我留着。”
  他看见医馆门外有棵不错的柳树。
  抽枝发叶生得茂盛,翠嫩碧绿的叶子叫雨水洗过,舒展在风里,很像春天。
  祁纠觉得它挺漂亮:“给我揪片叶子。”
  系统卷起阵风,找了片最绿的,从支着的窗子晃悠悠送进去,悄无声息落在榻边。
  榻上躺着个生死不知的废太子,气息既冷且浅,在医馆大夫的施针下胸膛震颤,又有新的血从嘴里溢出来。
  郁云凉站在一旁,一席湿透了的黑衣,苍白脸上没有表情,盯着那些血看。
  “怕见血?”那大夫皓首苍颜,是位相当德高望重的神医,回头看身后的少年宦官,“实在不适,站远些也无妨。”
  郁云凉的脸苍白得像冰雪,他一直是这样,仿佛暖不热的寒冰。
  老大夫温声说:“他一时醒不了,不非得守着,去换件干爽衣服,免得着风寒。”
  郁云凉沉默着不回应,反倒走过去,扶着榻沿愈发探近。
  他探得更近,几乎是弯腰低头打量着榻上的人。
  针灸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这种强运真气,耗竭丹田的——这具身体无意识地震颤,行针自然变得有些困难。
  在老大夫的指引下,郁云凉伸出手,按住榻上的人,将周身大穴逐一制住。
  柳叶擦着他的鬓角拂过去。
  郁云凉垂着眼,直到老大夫将所有的针全部施完,才收回手。
  他敛着湿透的袍袖,用同样苍白冰冷的手背,慢慢捻去那些刺目的血痕。
  /
  祁纠的确是回去早了。
  因为接下来的三个日夜,沈阁这具身体的确死去活来,不停地把他弹回缓冲区,全靠最好的老参汤吊着命。
  直到第三天的深夜,这种状况才终于结束。
  死亡缓冲区悄然隐去,祁纠睁开眼睛,这具身体已经不在医馆,而是被人送回了那个破败王府。
  ——的确是相当破败。
  最光鲜的全在外面,穿过还算气派的门楣进到府内,就会看见……亭台楼阁一概没有,乱石碎瓦一点不缺。
  府上没什么人烟,几个负责洒扫的哑仆,都是诏狱中被割了舌头的犯人,叫狱中那些刑罚折磨得连人也不太认,幽灵似的踽踽游荡。
  上辈子,沈阁几乎不在这王府里久住,要么流连烟柳花巷,要么便去河中画舫。
  他们被送到这,多半是因为皇上发觉沈阁要死了,等着锦衣卫回报,随时准备连人带王府一起烧掉。
  祁纠倒不怎么在意这个,他靠在榻上,随手摆弄系统给他攒的柳叶:“怎么就我一个人?”
  那么大一个主角、那么大一个郁云凉呢?
  “回司礼监了。”系统给他汇报,“听说是宫中有事,吩咐他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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