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请您不要生气。”一位男士站起身。他是司法部的高级官员,司法部部长的顾问,约翰内斯·冯·多纳尼律师——他官运亨通,甚至受到过希特勒的信任,他经常受邀参加这种沙龙,但很少发言,“亲爱的夫人,尊敬的公主殿下,请你们不要为这样无礼的行为生气,众多周知,我的父亲是一名著名的钢琴家,我认为,生活就像乐曲,曲谱或许有所限制,但弹奏却要靠自己……”
希尔维娅认真地听着他把婚姻的契约比为法律条文,她在小心地评估着要用什么方式从这位律师那里套出一点信息。就目前她手上的信息而言,关于兰特的兄长的事情,他很可能知道一些。
正当她沉浸于思索之中的时候,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从思维里走出来,侧过身看去,恰好看到冯·施季里茨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你怎么在这儿?施季里茨?”她压低了声音问。
“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一下。”施季里茨简单地说,“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否则我就会直接问你了。”
那就是和他的工作有关了,希尔维娅没有多问:“我也是近一段时间才多来了几次。或许信息不够全面。”
施季里茨微笑了一下:“我相信你的判断,希尔维娅。不过我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必要再麻烦你。”
多纳尼律师的演讲正好收了尾。西格丽德低头想了想:“您说的不乏几分道理,亲爱的律师,婚书相当于一纸契约,用来约束双方执行,履行的不同因人而异。但这样,我就要请问您,为什么违反的人,尤其是男性不会受到惩罚呢?或者同样的风流韵事,他们受到的惩罚,往往比女性轻。”
多纳尼律师想了想,低头吻了一下希尔维娅的手:“我请您允许我用您的事例说一下这件事情,公主殿下。”
希尔维娅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西格丽德笑了,她得意于又要看到一个聪明人掉在自己的陷阱里。
“我认为终究会有惩罚,您知道的,有的人是在年老后迎接不和谐的家庭,有的人是受到孩子们的敌视和冷漠,而有的人则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就像……嗯,威廷根施坦因公主的未婚夫那样。”
人们发出一阵大笑,冯·德克森笑道:“或许您是今天最好的答案了!还有人要尝试吗?”
西格丽德向她撒娇:“等一等嘛,舅妈,我想看看会不会有消息灵通的聪明人反应过来。”
施季里茨在希尔维娅耳边悄声说了一句:“我好像知道女男爵玩的把戏了。
按照贵族早婚的传统,您的婚姻是不是定下的很早?未婚夫是不是没和您接触过?甚至……他见过您吗?”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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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维娅转过身去,正撞上施季里茨难得的微笑。
于是她露出一个笑容:“说得对,施季里茨,我认为你应当发言。”
“我只是想不出更好的解释,希尔维娅。”施季里茨笑着看她:“不过我对这种涉及别人的家务事的夸夸其谈没有兴趣。这种八卦式的辩论是无所事事的人才会喜欢的事情。”
希尔维娅努力收住了过分的笑容:“亲爱的施季里茨,你这样很容易被赶出柏林社交界的。”
实际上,在嘈杂的沙龙人群中,很难听得清身边人的闲聊。更何况他们都压着嗓子说话,导致必须要凑得很近才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施季里茨乐于保持这样轻松、戏谑的对话,他闻弦歌而知雅意:“那好吧。亲爱的希尔维娅。你会为我保守这段谈话吗?”
“这可说不好,施季里茨。让我想想提个什么要求?”希尔维娅转过身去,佯装凝神思索的模样。
冯·德克森夫人高声宣布了多纳尼律师的胜利,西格丽德把酒递给了他,随后宣布移步到下午茶的二楼客厅去。人们嬉笑着起身,缓慢地挪动着步子,谈论着今天这个刁钻的主题和发言人们的表现。西格丽德骄傲地在一群男士的簇拥下走去,她颇为得意于今天的表现。
施季里茨也和希尔维娅一起站起身:“你慢慢想吧,希尔维娅。这周下棋的时候告诉我也可以。”
“我说着玩的。”希尔维娅笑道,“不过,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就真的想想这件事情。顺带一问,你今天心情很好,为什么?”
“因为我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人物。”施季里茨说,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刚刚那个被奚落的、戴着厚眼镜片的青年身上,“请你原谅,希尔维娅,和你聊天很愉快,但我得回到工作中去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