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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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又觉得不对,她不才是上门要说法的那个吗,为什么这么心慌。
  她轻咳了声,挺直了腰杆,故作镇定地收敛神情。
  得了上首两人的点头,陈涿立身站定,未曾看向身旁女子,仍是无波无澜地启唇道:“不知是何处来的骗子,惊扰了祖母,母亲。”
  “白文,将人押送至牢中,严加审问是受何人指使。”
  “什、什么!”
  南枝一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转身看向他。
  只见一旁的青年穿了身深墨竹纹圆领长袍,身姿欣长,侧脸被昏黄暖光笼着,纤密长睫微垂,投下交错阴影,朱唇张合,透着几分与长辈言语的浅薄笑意,可却浮在表面,褪不去眉间冷冽。
  听着她的惊呼,陈涿淡淡侧首,漆黑眼眸定格在她身上,暗含审视地盯着那张灰扑扑的脸,许是常年审讯犯人的缘故,只一眼便摄下了沉重的威压。
  南枝被看得头皮发麻,浑身僵滞,下意识往后退了步,甚至不禁怀疑,她真能喜欢上这种人,还沦落到被抛弃的地步。
  就在南枝快要质疑自己记忆的时候。
  眼前人蓦地冒出了一句疑问:“是你?”
  与他方才平淡疏离的声音,这句诧异已然算是情绪充盈了。
  上首两人听着,都一愣,这意思是……认识,真有这事?
  南枝听他承认了,陡然生出一股底气,撑住发软的脊梁骨抬起头,直勾勾地对上他的视线,冷呵一声。
  “你居然还有脸说是我?难道忘了当初你在扬州对我依依不舍的模样了?结果转头就嫌弃我出身低微,配不上你,抛弃我便算了,居然还派刺客追杀我!”
  她越说越激动,扯开袖口,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朝向上首道:“瞧,这就是刺客用刀将我砍伤的!”
  陈老夫人皱眉,面色微冷:“涿儿,她说的可是真的?我记得你去年是在扬州待了几月。”
  陈涿眉尖微挑,看向南枝的眸光愈发幽深,如刺出锐光的刃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复而又转身,淡淡道:“假。她空口白牙乱说的,没有证据,随意污蔑攀扯我罢了。”
  “谁说没有证据!”南枝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将那根男子样式的木簪举起:“这就是他留给我做信物的。”
  陈老夫人辨认了会那簪子,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这木簪是去年陈涿弱冠时,陛下特意派宫匠打造赐予他的,其纹路样式天下只此一件。
  后来他去了一趟扬州,便再没见他戴过了。
  而男子冠礼簪意义深远,大多贴身携带或至于房中,极少出现遗落的情况,怎可能莫名落在一女子手中。
  “涿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涿顿了会,启唇道:“这簪的确是我送予她的,不过其中另有缘由,并非与她有首尾。”说着,他又侧首,浅薄笑意全然敛下去了,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动着,阴冷又居高临下地扫她一眼,道:“如若我真想灭口,怎会允她一路到了京城,甚至还跑到府前胡搅蛮缠。在扬州时,她就再也张不了口了。”
  南枝浑身一哆嗦,细嫩指尖死死地捂住了嘴,圆眸沁出慌乱的水光,像是只怯生生地,被逼到墙角的灰脸小猫。
  陈涿轻嗤了声,夹杂着淡淡嘲意:“再且,我绝无可能与她有什么。”
  陈老夫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转了几圈,挥手道:“季妈妈,你将这姑娘下去换身衣裳,再去寻个大夫给她瞧瞧。”
  季妈妈点头称是,到了南枝身前引着她离开厅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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