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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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枝心有余悸,悄悄转眸偷看了陈涿的背影一眼。
  身量和长相尚算不错,若街上瞧见,她是有可能动心,只是这脾性,她怎么能容忍得了的,难道真是为色所迷?
  她眨了眨困惑的眼睛,实在想不明白。
  ——
  府邸偌大,回廊环绕,路过数个一样的檐角,前面的人终于停了步。
  季妈妈面宽体胖,看人时自然地浮起敦厚的笑意,温声对她道:“姑娘先在这处换了衣裳,我去引大夫,一会便回来。”
  南枝连忙低声应下,推门进了房。
  房内没人,床沿放着件叠好的翠青襦裙,盆架上放着一铜盆,盆内热意氤氲,一瞧便是刚端来的。
  南枝脱下破烂不堪的灰衣,又瞧见了那刀伤,痛意忽然加重。
  她趁伤口不备,快速套上襦裙,捏起热帕轻轻擦去脸上污泥。
  门外响起了道轻微的脚步声。
  她想着是大夫,随意启唇道:“季妈妈,我换好了,让大夫进来吧。”
  门被推开,响起起连绵的吱呀声。
  南枝将帕子拧干,随意搭在盆沿,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转身,道:“季妈妈,你——”
  声音戛然而止,几步外,被光影笼罩的门框处,陈涿抬睫,幽幽地看向她,启唇道:“你叫南枝?”
  南枝心怦怦乱跳:“是,是啊。”
  她换了身脆青的襦裙,灰扑扑的泥点也被擦干净了,脸颊瓷白,许是因慌乱泛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在清新淡雅的衣裙衬托下,硬生生冒出了些明丽浓艳的颜色。
  渐渐地,和陈涿记忆中的脸对上。
  他眸光不变,走到她身前,就见她慢慢垂下了毛茸茸的脑袋,像是鹌鹑似地缩起来。
  他轻嗤了声,指尖掐住她的后颈,用力,没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将那脑袋生生抬起来。
  南枝后颈一阵捏痛,可又不敢哭,泪花积蓄在眼眶里,可怜地看着他。
  “说,你来这是为何?”
  陈涿褪去了些在厅堂时清雅的模样,眼尾微垂,破出了阴沉的戾气,像审问犯人似地盯着她。
  南枝快速转动着脑袋,以为他是问自己来这作何。
  于是,她伸手攀扯上他的袖口,眼睛红通通又饱含着情意,软声道:“夫君,我来寻你啊。”
  陈涿整个身子僵住,指尖停顿,隔着乌发隐约触到了细腻的肌肤,轻点着泛起酥麻。
  他皱眉,松手,将她快速推开:“你胡说什么?”
  南枝踉跄着站好,捏了捏袖口,愈发笃定那些刺客是他派来的。
  在扬州与她浓情蜜意后,又嫌她出身低微,不配为妻,为了不损官声,暗中拍刺客追杀她,以此保全他风光霁月的伪装。
  南枝冷笑一声:“我摔下山崖,丢了一些记忆,但还是能想起大概的,就是你。我身上只有那根簪子,是专程来京城寻你的,如今你竟又翻脸不认人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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