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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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雨生惊慌地在原地站着,过了一会儿,惊觉祝祜已经很久没出声了。
  柴雨生僵住,随即意识到祝祜身上的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明显。
  他犹豫着蹲了下来,心里发毛地靠近祝祜,小声说:“你别动。”
  祝祜没动。
  柴雨生把手放到了祝祜的脑门上,摸到了一手冷汗。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疼出来的冷汗。祝祜伤得很重,这样看,虽然他是借尸还魂,却不可能不疼。
  而且祝祜还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寿衣。
  柴雨生看向祝祜的裤管,虽然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知道那里面是血肉模糊的。柴雨生抿了抿唇道:“你是不是很冷?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把鞋子给你……我穿毛袜了。”
  祝祜缓慢地把脸侧过去,不动声色地用脸颊贴了贴柴雨生的手,虚弱地说:“不用担心,等天亮,会有办法的。”
  柴雨生跟被烫到一样把手拿开。他靠着祝祜坐好,严肃地说:“先说好,即使你说的都是真的,这桩冥婚在我这里也是不作数的。”
  祝祜没有动静。
  过了半晌,柴雨生又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啊?为什么要救我?”
  祝祜沉默许久,久到柴雨生都觉得可疑的时候,开口道:“因为我家那位……被邪神抓来这里了。我也的确是跟邪神抢亲,如果我没有占了这具身体跟你结冥婚,你现在已经死了。”
  不等柴雨生说什么,祝祜又道:“柴雨生,我不会害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接着,柴雨生肩膀一沉,祝祜的脑袋搭了上来。柴雨生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只蹭到了睫毛,对方一点反应没有,像是疼晕了。
  柴雨生心里五味杂陈,重重吐出一口郁气。
  他一动不动地担着祝祜脑袋的重量,间或提心吊胆地试着他的呼吸,直勾勾地瞪视着眼前的黑暗。
  三年了。
  他生怕被人叫“月老”,生怕被人撞破他以前的生平,隐姓埋名活到现在。
  为什么祝祜会知道呢……
  柴雨生出生于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母恩爱非常,他又是独子,备受宠爱。
  他从小就有一种配对的爱好,不论是家里养的小鸡小鸭,还是外面的猫猫狗狗,柴雨生都会热心地给它们找对象。
  对人也是。
  他曾以三岁的幼龄给邻居家姐姐和一个来作客的外乡的哥哥牵了红线——那时他只是用一只小胖手把姐姐的手放到哥哥的手里,都没人意识到这孩子在干什么——结果几年之后这事儿还真成了。
  柴雨生天生就能看出人的姻缘,不论男女。七岁时,他母亲带他去买肉,肉铺伙计在剔骨,他们前面有一个排队的男客人。在那伙计递包好的肉给男客人的时候,柴雨生看清了他们二人的脸,开心地祝福他们:“祝你们百年好合!”
  柴雨生的母亲赶忙捂他的嘴,连连道歉。那伙计跟被烫到手一样缩了回去,而男客人笑了笑走了。没过多久,就听说那肉铺伙计不干了,后来柴雨生长大点才知道,是因为肉铺老板知道了他喜欢男人,嫌他恶心,把他撵走了。
  柴雨生为这件事内疚了好多年,担心是他童言无忌害得伙计丢了工作。直到十多年后,他成了远近驰名的大媒人,偶然在很远的地方碰到了这伙计和当年的客人。那二人并肩走过柴雨生身边,没有认出他来,在柴雨生的注视下一同进了一个僻静的院落,有说有笑。柴雨生在那院门关上的时候,看见了两人拉起的手,他的心结一下解开,再也不难过了。
  柴雨生成为媒人的契机,是一卷来历不明的红线。
  十八岁生辰那天,柴雨生醒来,在手里发现了一卷红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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