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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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确实被人称作“月老”。
  柴雨生几乎要陷入自己的回忆,然而阴森封闭的木楼里的扑鼻的霉味和血腥味死死拉扯住他的警惕。
  祝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视线幽幽。火折子微弱的光线下,这张脸庞就跟被薄雾遮挡了似的,有些模糊不清,反而寿衣因为白色反光的缘故非常清晰,如同一个发光体。
  柴雨生盯着祝祜,过了半晌,微微眯起眼睛。
  “你是不是认识我?”
  他从这人身上感到了一点微妙的似曾相识感,但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如果祝祜曾经认识他,那就能说通了,毕竟“柴月老”的名号在三年前实在是太响了。
  “当然不认识。”祝祜回答得很快,“你刚说过,我们算是相识一场,刚互通姓名。”
  柴雨生狐疑地看着他,道:“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祝祜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
  “我已经说了第三遍了。抢亲。”
  第三次听到这种话的柴雨生已经对这俩字眼免疫了,他飞快跟上,举着手中血淋淋的宣纸追问:“那这上面写的‘祭我’,是什么意思?别跟我打岔。”
  祝祜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能说出“别跟我打岔”这种话颇感意外,再把头转回去的时候,唇角似乎上扬了一点,但面色仍然凝重。
  “暂不清楚。但按字面意思理解,要祭邪神。”
  柴雨生拧起眉头,“怎么祭?你能说得更清楚一些吗?”
  火折子突然在这一刻灭了。
  眼前的一切霎时间被黑暗吞噬。柴雨生站在原地,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想要抓前面的祝祜,但是抓了个空。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柴雨生的左手手腕。
  柴雨生大叫一声,“谁!”
  祝祜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是我。火折子坏了,跟我下楼,楼下有蜡烛。”
  柴雨生被拉着走了两步,还没说什么,几乎是立刻,一只温热的手就猛然拽住柴雨生的右手手腕,把他一把拽停。
  这只手的主人竟然也是祝祜的声音:“不能下楼。”
  柴雨生像一根拔河的绳子,双手张开向两边,他头皮发麻,浑身僵硬,整个人绷紧。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祝祜?!
  不对,只会有一个祝祜,那另一个是谁?!
  左边那只冰凉的手又扯了他一下,柴雨生向左一个趔趄,立即被右边那只手拽住。
  僵持之间,右边那只手曲起手指,摩挲起柴雨生手腕上那道红线曾经停留过的位置。
  一瞬间,柴雨生脑海里灵光闪过。
  他不敢扭头,只向左边偏了偏下巴,颤着嗓子道:“我跟你走,但你小心一点,不要抓到我手腕上的疤了,很疼。”
  左边那道祝祜的声音立刻说:“好,放心。”然后微微松了松手。
  柴雨生立即蓄起全身的力气猛地挣脱左边冰冷的桎梏,一头向右边撞过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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