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一只温暖干燥的掌心落在她头顶。
  谢澜安的身体微僵。
  “说什么胡话?”荀尤敬的目光有些缥缈,仿佛在回忆这个倔强的孩子在自己身边,一年年长大的岁月,“为什么一个人撑着呢,来这儿顶多挨一顿手板,怎么就不早点来呢?”
  谢澜安眼底湿润。
  她终于想起了,自己一直回避着不敢想的那件事:前世纵使被学生们联名请愿,老师至死,都不曾将她的姓名从学脉名籍上划去。
  ·
  回程马车上,谢澜安神情放空又放松,支着额角一语不发。
  这种空淡和来时的冷漠还不一样,但都像一阵吹入深窍便失去踪影的风,让人抓不住。
  胤奚安静地坐在对面,没去打扰她。也许女郎自己都未发觉,她出神时,喜欢无意识地盯着他手背上的那颗痣看。
  于是他坐在那一动不动地给她看。
  等回到谢府,他的手已经放麻了,谢澜安才像回过神,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在,对他扬扬眉,“今晚……”
  “我知道,”胤奚矜妩地回视她,“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的。”
  “是要你睡个好觉。”谢澜安说。
  她洒脱地往上房去了,胤奚心想,她怎么知道我今晚要睡不着了?
  今夜他和女郎说上了许多话,比相识以来加在一起说的还要多,但其实他还欠着她一个问题:为何要对他这样好?
  为何是他?
  人人说他长得好,可他分明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女郎先注意的是他手上的那颗红痣。
  胤奚隐隐有种感觉,倘若没有这颗痣,清冷如霜高云在天的女郎,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他绝不问,问了,怕梦就醒了。
  他抚着虎口,若有所思地回到幽篁馆。室内光线昏沉,只有院中的避水灯从窗户透进几缕昏光。
  胤奚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脱下湿了半边肩膀的外披,露出楚楚白衣。然后,他将目光投向铜镜前的屉台上。
  高门子弟常有涂脂敷粉的习气,这里按惯例也送来了一份,他当然从来没有用过。
  然而今晚,胤奚摸黑走过去,借着昏昧的光线,拾起一只触感冰凉的小瓷盒。
  他掀开盒盖,低头轻嗅,分辨出花露的气味。
  他动作生疏地用指尖挖出来一点,垂着纤长的眼睫,往右手那颗自己从没有在意过的小痣上,慢慢涂抹,打着圈儿将膏脂匀开。
  他会将它保养得很漂亮。
  第25章
  端午过后, 天气渐热。
  朝廷向三品以上大臣赐发罗绫衫,并将凌阴藏冰分赏勋家。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