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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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羡没有进来,给楼折余留了自己的空间,他又站在外面抽烟。
  楼折楞楞站了几分钟,思绪飘远。转身准备离开时,余光恍然瞥见柜子底下一个东西。
  柜子是木头制作的,常年在不得光照不通风的房间中渐渐蛀蚀,不知什么时候垮塌了一只角,将地下的一个盒子推挤了出来。
  楼折把木盒子拿出,灰尘沾了满手,没有上锁,卡扣一掀就打开。他又怔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些他少时的旧物。泛黄的奖状,满分的试卷,养母在冬天时织的手套,还有一些其他不起眼,却处处沾满着生活痕迹的小物件。
  那手套,楼折记得。养母说,她也给哥哥织过,还勾过毛衣、帽子 ,她要楼折也暖着过冬。
  楼折一点点翻过去,从下面翻出一个玻璃罐,去触碰的手指在微微打颤。里面放着一根短粗的树枝,经过时间的逝消,早已干枯碳化。
  他对着枯枝发怔,似勾连出了早已湮没在意识深处的记忆。
  其实楼折的记性不太好了,近几年药吃得太多,觉睡得太少,导致很久远的一些事情,渐渐模糊消弭。
  这是他十来岁,独自回去扫墓时,从那棵老树上折下的一根枝丫。生养他的故乡在楼折走后三年便拆推重建了,面目全非,他便将这根树枝作为念想。
  楼折打开玻璃罐,两根手指放进去勾攥,瓶口卡住手掌,他收回手指,将玻璃口向下,摇了摇。但树枝没被抖出来,玻璃罐却因为手抖猝然掉落。
  砰-
  碎片飞溅、枯枝断裂。
  楼折愣住,忽感一阵尖锐痛意,他垂眸往下看去,掌心连接手腕处,在不断地涌出鲜红血液。
  原来刚才被溅起的玻璃片渣划破了口。
  那血争先恐后往外冒,顺着掌纹往指缝钻,瞬间漫了满手,抬手时又顺着腕骨滑进袖口。灰尘厚重的地板也砸出杂乱的红痕。
  楼折是半蹲着的,此刻,他看着那还在不断淌血的伤口,没有什么反应。
  他抬起右手,想去摁住,又仿佛想做什么自救的动作,那指尖抬起,又落下,膝盖脱力般砸在地板,左手垂在膝间。
  楼折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就那么静静地跪坐着,任由血液浸透双膝。
  痛,很痛,灼痛又裹上一层酸胀的钝痛。但好像又没那么痛。
  从皮肉被划开到血液涌流不止,他始终没有痛感的表情,目光沉滞,无神空洞。
  阮羡抽完一根烟,正到晚饭点,外街喧闹,放学的孩子嬉笑,他没有听见里屋一点动静。
  又站了会儿,阮羡看了眼时间,出来已经二十分钟了,太阳一半湮在地平线下,凉意入体。
  他转身进屋。
  木门是半掩着的,阮羡轻轻推开,抬眸时,全身瞬僵。
  他的脑子好像没有处理过来眼前的画面,动弹不得,身体却因巨大的惊惧而害怕颤抖。
  里面的光线快被吞噬殆尽,残留的天光给楼折镀了层灰白的影。他侧对着门,垂头跪坐在地,跪在一地鲜红中。
  阮羡快要窒息前怔然回神,猛地冲过去,双脚踉跄,狼狈地滑跪到他身边。
  他的声音发抖:“楼、楼折……怎么了,你怎么了?”
  “走……我带你去医院,起、起来。”阮羡神思惧慌,被本能反应支配着去摁楼折手腕的伤口,沾了一掌心的血后又突然归点理智,慌里慌张地脱掉自己的外套,抖着手缠在他手腕上,嘴里碎音呢喃,“怎、怎么不叫我呢?我就在外面的……怎么不叫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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