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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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一部分,他揣得紧实,更遑论花男孩身上,即使这笔钱是用死亡和血泪产生的。
  男孩见他变幻莫测、躲闪的神情,心下一惊,猜到了那个糟糕的结果,提高音量问:“你是不是把钱花了?我怎么办,我要上学!家里的活我可以放学了做,周末我也出去摆摊,求你让我上学好不好?”
  “闭嘴!”男人恼羞成怒,“不听老子的话就滚出去!只出不进的赔钱货!”
  他骂了一通作势要走,男孩激动地扯住他的衣摆,着急生气道:“你没资格侵吞赔偿金!你不给我我就去告你!”
  男孩看着瘦瘦的,力气也不小,拽得男人一个踉跄,听到这番威胁,他气极,反手一巴掌甩到男孩头上。这一掌甩得他自己都没站稳,更何况打在男孩身上。
  男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被打得懵然恍惚,他的整个世界旋转嗡鸣,看不清男人狰狞的表情,听不见脏耳的谩骂。
  男孩像个断线的木偶,任由摆布,被逮着关到那个几平米的小房间,落了锁。
  男孩空白懵然的脸留下两行泪水,嘴唇微微张着,眼珠无意识恐惧绝望的到处乱转,随后捂住自己的耳朵无声尖叫。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的噪音变小,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空洞,他意识恍惚地蜷坐在床头,眼睛闭着。所以并没有听见四周杂乱的脚步和慌张的溃逃。
  等到火舌嚣张地席卷过来,男孩才嗅到了刺鼻呛人的浓烟。他愣了几秒,慌张下床开门,可门怎么都打不开,他像无头苍蝇乱转几圈,捂住口鼻闷声呛咳,随即目光定在了那窄小的窗户上。
  男孩跳了下去,两层楼高,落下去的时候被伞棚缓冲了一下,但还是摔伤了腿。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忍着剧痛拖着残腿往那未知黑暗中逃去。
  楼折猛然倒吸一口气惊醒,瞳孔细微震颤着,噩梦的余韵久久不散,恍若还停留在那虚妄恐怖的世界。
  好一会儿,楼折才动了动身体,掀开毯子,打开玻璃门。寒凉的空气鱼贯而入,扑醒了黏腻的热意和余留的惊惧。
  此时夜色逐渐侵袭天空,蓝灰的背景下飘荡着白絮。楼折看了眼时间,六点三十分,早就过了阮羡下班的时间。
  半晌,他很轻地笑了,又缓缓躺回去。
  阮羡送走客户后,终于松了气。三个小时前,他正准备下班回去,有个海外重要客户航班改签,临时落地宿城,顺便约见面。阮羡怠慢不了,时间卡得紧,便亲自去了定的地点洽谈合作细节。
  等到他上了车,打眼一瞧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心下一急,想先打个电话给楼折,但转念一想,显得自己多在乎似的,便搁下手机正常速度回了家。
  进门后他换鞋脱衣,几天没回来还有点陌生了,家里干净整洁,也冷清。没见着人,阮羡唤了两声,没应,便推开客房看了看,还是没人,房间床单被子整齐叠放着,仿佛没睡过人。
  他转了一圈,进了自己卧房,然后楞在了门口。居住痕迹明显,床单褶皱多,中央还随意搭了本书,床头摆着半杯水。
  这人什么毛病,觉得这个房间宽敞睡着舒服?
  一楼空空荡荡,阮羡抬步上二楼,上面灯光昏暗,不远处只亮了一盏壁灯。转过书墙,赫然出现一道微弯的背影。
  悬空的手肘小幅度摆动,阮羡没出声,轻脚过去,他看见楼折正在伏案雕刻,手中握着一个不知形状的木头,刻刀一下一下,用力又僵硬地落着。
  他的目光转到楼折脸上,侧后方看去,只能见着绷紧锋利的轮廓,那半垂的眼睫几乎定住了。
  这一次,阮羡并没有闲心欣赏,面前的人扑过来一种强烈的无机质气息。就像,楼折的灵魂早就出窍散去,独留一个躯壳在重复地动作。
  阮羡皱眉,抬手轻推他的肩膀:“干什么呢,刀快戳手上了。”
  楼折动作停下,缓慢转头,空洞僵麻的眼神逐渐扩散生机,仿佛重新活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盯着。
  一阵强劲的寒风扑进来,阮羡被吹得眯眼,赶紧过去把门拉上:“放着暖气还开什么门?冻感冒有你好受的。”
  “找你一圈不见,窝在这雕木头…你这是雕的什么东西?”
  像是很久没有开过口,楼折声音有些涩哑:“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哦,临时见了个客户。”阮羡见他脸色不好,唇也白着,估计被吹成这样的,还是解释了一句,“我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你管我什么时间到,回来了不就得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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