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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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折试探的把勺子递进他嘴边,举了大约十几秒,阮羡张口吃了,就这么沉默着,一口一口将碗里的饭吃见了底。
  放下碗,他又端起牛奶,盯着阮羡。
  然后楼折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在说什么,愣了好几秒,才回答:“喝了我就说。”
  阮羡自己拿过杯子,一口气喝掉。然后楼折语速比较慢的开始给他讲公司的事。
  阮羡听得直皱眉,语气很差道:“你不会说话么?”
  但楼折没有停下,还在断断续续、怪异地讲话。
  阮羡心底的烦躁更甚,觉得他简直有病,听不懂人话就算了,还故意无视自己的话。
  “砰”--玻璃杯重声被磕在床头柜上,楼折这才停了下来,他眼珠子僵硬地看向杯子,又看向阮羡。半晌,楼折快速扔下一句:“我等会把文档给你。”
  说完便离开房间。
  阮羡简直莫名其妙,放空了一会,他姿势别扭地去冲了澡,把自己洗了好几遍才躺床上去。
  深夜,楼折的房间唯有一个角落亮着了一盏小灯,他专注又失神的,一下一下用力、颤抖地刻着木雕,眼睛仿佛没有焦距,只剩本能在做这件事情。
  木雕之上覆盖薄薄一层红,顺着刻痕蜿蜒流淌。
  灯亮了很久,沉闷刻凿声规律漫长的持续着,他的手边一堆丑陋不成型的废品。
  楼折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重复,他的灵魂飘荡穿梭,回到了那个小小的院落。
  老爷子手上的茧又厚又糙,层层开裂,伤疤沟壑里凝着一层黑褐色杂质,可他手下的木雕、竹编,件件栩栩如生、结实精巧。几岁的小男孩蹲在爷爷身边,有样学样,稚嫩的手将雕刻笔攥得稳稳的,落下的每一道痕迹,都裹着老爷子浓厚的慈爱。
  温暖宽厚却龟裂粗糙的手,经年覆着那只小小的手,教他运笔,教他从颤抖到沉稳,教到自己从垂暮之年,直到入土为安。
  阮羡知道楼折关着自己的目的后,就不再费劲作对,一如他以往的做法,同一屋檐下,视作对方为空气。
  除了三餐必须准时,楼折几乎都不管他,早餐和晚餐基本都会陪着,午餐也会让人盯着给自己汇报。
  随着时间流逝,阮羡心中愈发着急上火,不仅人清减了,免疫力也低下,突然就感冒了,头疼喉咙痒,但也无甚大碍。
  阮想待不住,心想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这病来得巧,他索性顺势而为,想了个计策。
  他待的卧室里没有监控,阮羡在浴室冲了半小时冷水澡,晚上窗户大开。身体再怎么好也经不住这样造,不出意料,第二天阮羡发起了高烧。
  楼折照例叫他起床吃早餐,阮羡睡得迷迷糊糊,呼出的热气都是烫的。楼折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发现人一点动静没有,便伸手去掀被子。
  这一掀,触碰到阮羡烧得滚烫滚烫的额头,他心下骇然,皱眉把被子掀开,露出阮羡红扑扑的脸。
  阮羡在手伸进来就清醒,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浑身难受还要继续演戏:“难受....楼折…我难受。”
  “带我去医院,我要烧死了。”阮羡声音黏糊糊的,像哼唧出来似的,他喉咙也痛,全身哪里都不舒服。
  这代价是真他妈大,阮羡心想。
  闻言,楼折并没有如他所愿,反而安静下来。阮羡眼睛掀开一条缝,楼折沉脸在发消息。
  “我都这样了你还玩手机?”阮羡讶然,咳了两声,“你真恨不得烧死我?”
  楼折看他一眼,将手机揣兜里,出去了一趟,一分钟后回来拿了个电子体温计。
  “手臂打开,量一下。”楼折递过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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