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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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多,楼折都没出现,阮羡打过电话,发过消息,但他跟人间蒸发一样。
  所以阮羡出院后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跑去了楼折家里。
  那晚的楼折太让人动容,他仍记得那宽阔背脊的温暖,哪怕累得不行、粗气沉重依旧没有放下自己。
  在医院的时候,阮羡已经将那晚反复咀嚼、回味了无数次,最后忍不住猜想,楼折对自己,是否也有那么一些在乎和爱意?
  当天下午,短暂停歇的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宿城彻底进入雨季。阮羡敲响楼折家的大门,不由得被这无休无止的雨水潮得烦躁,毕竟,发生过一次车祸在下雨天。
  门敲了好一会儿才泄开一条缝,不用猜就知道门背后的那张脸肯定阴着。阮羡自来熟地进去、换鞋、关门,楼折不语,漠然盯着他。
  “你是活雷锋吗,做完事情就跑,我住院你一次都没来看我。”阮羡颇为幽怨,转头看见楼折无甚精神的脸时楞了下,直接上手去摸他的额头,含着担忧,“你发烧了?脸色又白又红的...还穿这么少,赶紧回房间披件衣服!”
  楼折不动,只是皱着眉从头到尾扫视了他一眼,依旧冷漠道:“不想跟你闹,出去。”
  阮羡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跑进他房间,顺了个毯子出来,将他包裹住,厚脸皮道:“你都生病了,不想我留下来照顾你吗?好了我知道了,你非常想我留下来,吃药没有?晚饭时间到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虽然厨艺很勉强。”
  这一噼里啪啦一大堆话就在右耳边呱呱的,楼折生病本就不爽利,便懒得赶人,由他去了。
  房子是个二居室,不大但整洁干净,靠近阳台边缘处的客厅被隔出几平米的空间,上面摆满了木料、五花八门的雕刻工具。楼折又回到那个位置,面无表情刻起来。
  阮羡说做就做,打开手机做饭教程,立马在厨房操办,有模有样的,他简单地煲了个口蘑鲜虾汤,冰箱里的食材实在是短缺。
  楼折手握平刀,低眼专注地削切,他的指骨非常漂亮,有力量但不粗大,修长却不过于秀气,一切一摁间,拱出不同赏心悦目的弧度。
  阮羡就站在不远处默默欣赏,入了神。他是个手控,是极喜欢楼折这双手的。所以知道他有做木雕这爱好时,经常求着哄着楼折雕刻给自己看。
  但他总共就见楼折刻过三次,每次都舍不得惊扰这来之不易的视觉盛宴,那张漠然如寒湿青巷的脸、那流畅紧实的身段、那上下起伏带着韵律的手,无一不在他的审美点上疯狂揉踩。
  所以,他爱上楼折是宿命,从第一眼就注定。
  他看了会,悄然走过去,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怎么竟用些廉价的松木,改天我给你送点紫檀木或者黄花梨过来。”
  楼折似没注意到人过来,听见声音后状似翻了下眼珠,放下刻刀,语气生硬:“不需要你干涉。”
  阮羡撇唇,嘴上敷衍,心里还是想着搞点好的木材过来,毕竟男人跟女人在某些方面是一样的,说不要就是要。
  楼折的掌心偶然翻覆,在阮羡眼前一闪而过,他眉毛一拧,抓住楼折的右手心,急道:“怎么回事?刻木雕弄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楼折将手往回抽,似很不喜别人触碰,阮羡死死抓住,仔细瞧着那伤口,根本不像是刀刃所为,看伤疤的结痂程度,应该是一周前的伤口。
  仅仅两秒,他便恍然大悟——这伤,是那晚救自己所致,密密麻麻的,不止一处创面。
  相对于自己头上缝的那几针而言,这点伤算很不起眼了,但阮羡蓦地心口一闷,酸酸涩涩的滋味漫上来。
  他问了憋了好几天的问题:“楼折,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为什么愿意来找我,为什么拼了命的也要爬上去。”阮羡平时如星星一般的眼此刻盛满了迷茫、急切、期待,他紧紧盯着楼折,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面对满腔急切的情意,楼折可谓是毫无波澜,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用他惯然的冷漠回答:“只要是个人,我都会救。你,没有任何区别。”
  阮羡还抓着他温热的手,指尖不住地收紧,他在这番话语中泄下几分期冀,垂眼又抬眼,目光愈发逼人,他又问:“你来得比救护车还快,真的,没有一点区别吗?”
  楼折眉峰极微的弧度动了动。
  一时间,空气中唯有厨房细微的蒸气音,两人目光交锋,一方咄咄逼人,一方沉淡如水。半晌,楼折猛地抽出手,一字一句道:“恰好路不堵车,恰好一路绿灯,有问题吗?”
  阮羡紧绷的脸色率先崩殂,他站起身来,破了笑,极其无奈、无语,甚至还有些愤怒:“好,好,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我说什么你都能堵回来。”
  他顿了顿,再次射向楼折的目光气势凌人,他撑在楼折面前,离得仅仅一拳的距离,质问:“那我问你,行车记录仪是你提前拿走的,是也不是?你猜到了那人会返回销毁证据,为了不让我白白受伤,你不顾自身安危、再一次地穿越那随时能滚下去的泥坡!是也不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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