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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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菲诺茨眼前却闪过另一张脸。
  同样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眼睛却紧闭起来,冰冷地躺在水晶棺中,暗红的发丝色泽黯淡,像失去所有热量的红矮星,又像火焰燃烧后,残留的灰败余烬。
  胸口好像被抓紧了,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菲诺茨闭上眼,想要缓解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
  亚雌侍者抱着鞋走到他身后,犹豫道:“陛下……”
  菲诺茨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睛,转身回去,又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让他进来。”
  亚雌侍者愣了愣,远处的红发军雌也慢半拍地抬起头,恍惚的目光看了过来,在他身上停留一秒,落在光裸的脚面上,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菲诺茨没有理会他们的眼神,径直回到寝宫。
  过了一会儿,红发军雌被带了过来,还是那套湿透的衣服,只用毛巾草草擦了两下,以防雨水打湿寝殿的地毯。
  亚雌侍者在外面关上门,寝宫里只剩下他们。
  红发军雌走到菲诺茨面前,在他的目光中,慢慢屈起腿,跪在了地上。
  他低低道:“……陛下。”
  他没有叫菲诺茨的名字,因为那毫无疑问会让雄虫暴怒,也没有叫那个最亲密的称呼,因为他们都知道,他没有资格叫他“雄主”。
  正如这一场婚礼,并不是什么美好爱情的结尾,而只是一场迟来了许多年的报复的开端。
  菲诺茨看着眼前的雌虫。
  这就是他的雌君,伽法斯帝国的元帅,西切尔。
  目光慢慢下滑,落在雌虫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在未来,这里会孕育出一颗虫蛋,在他刚刚知道它存在的那一刻,就随着它的雌父,一同死去了。
  大脑里依然在闪过零星的碎片,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有的能看清,有的看不清。
  脑海的撕裂感始终挥之不去,过去、现在、未来在他眼前切割,世界有种被解离的不真实感,但当目光落在面前的雌虫身上,他又被一瞬间拉回了现实。
  红发军雌跪在他面前,低着头,白色的军装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流畅的肌肉轮廓,也让背上的鞭痕更加清晰。
  没了雨水的冲洗,那些鞭伤里渗出的鲜血在衣服上晕开,让雌虫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惨白如纸。
  抑制环仍在发挥作用,军雌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出其内正在忍受的痛苦。
  刚被永久标记的雌虫,身体会极度虚弱,对雄虫格外依赖,极度渴望雄虫的抚慰和陪伴。
  更别提,那还是一场覆盖标记。
  由他菲诺茨,覆盖掉另一只雄虫在这只雌虫身上留下的永久标记。
  ——另一只雄虫。
  菲诺茨慢慢掐紧了手心。
  上辈子的事,菲诺茨已经记得不太清楚。
  西切尔死了七年,七年的时间不算很长,对他来说,却已经足够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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