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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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瑷松了口气,敛了敛裙边:“吓我一跳。”
  “……”席驰和孟寒舟瞠目结舌,两人又不禁回忆起了当日在内码头上的初见一幕,双双缩起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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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巴出去喝花酒,竟把自己喝得没了踪影。这事拖了整整三天,才捅到孟槐面前。
  往日里,这位船主也常流连秦楼楚馆,喝到东方破晓才醉醺醺归来,水手们早已见怪不怪,起初只当他又在哪个粉头院里宿了,并未放在心上。
  可这一回,三日夜过去,别说人影,连个捎信的人都没有,水手们这才慌了神,赶紧把满城的歌楼舞榭、勾栏瓦舍翻了个底朝天,却连苏巴的衣角都没瞧见。
  实在走投无路,这才派了两个会说几句官话的水手,硬着头皮,找上了孟槐。
  孟槐先前早有叮嘱,除非天塌地陷的急事,一概不许直接找他。
  可如今船主失踪,船队群龙无首,只能去找孟槐解决,不然这一船要命的东西怎么处置?
  这般紧要关头,苏巴竟还只顾着寻欢作乐给自己惹祸!孟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细细盘问起苏巴失踪前的行踪。
  水手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孟槐本就心烦,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冷喝一声:“如实说来!”
  水手们一哆嗦,才压低声音喏喏供出,说苏巴失踪前,曾带了一个刚交好的颇黎商的聋哑美妾上了船,说是要让那女子挑拣船上的宝石。
  “颇黎商”“聋哑女”这几个字眼入耳,孟槐身子猛地一僵,眼中闪过惊觉,他向前倾身,急切问道:“苏巴行船的账本和一应记录呢?”
  领头的棕发水手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回道:“回、回先生,那些东西都是船主亲自收着的,从来不许我们碰。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废物!”孟槐抬手就将案上的青瓷茶盏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碎片溅了满地,滚烫的茶水溅到地毯上,洇湿一片。
  那棕发水手吓得浑身一寒,膝盖微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今日夜色漆黑,寒风卷着细碎的凉意,街巷里的灯笼被吹得左右摇晃,昏黄的光映着早已寂静无人的石板路,更添了几分萧瑟。
  空荡长街上,此刻只还有一家店铺亮着灯,一个人影正收拾着货架,也准备关门回家。
  孟寒舟正坐在新铺的二楼,就着一路暖香喝茶。他手中白盏里茶水微微一晃,忽的,楼下传来秋良略显急促的嚷嚷声:“……客人留步!我们已经打烊了,您不能上去!”
  话音未落,便被一道怒火中烧的斥声打断:“滚开!让孟寒舟滚出来!”
  秋良没见过这么蛮横无理的人,正要开口,就听楼上扬声道:“孟大人,大晚上的带这么多人来,是来找我喝茶吗?”
  两人同时循声抬头,只见孟寒舟懒散地趴在窗边,斜斜地往下看着孟槐与一众市舶司的卫兵:“秋良,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去吧,让他上来就行。”
  秋良皱着眉,不情不愿地往旁边让开了,他看看众人,识趣地赶紧拔腿快走离开。
  孟槐三步并作两步,楼梯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显然是带着几分怒意。
  他一把推开隔间门,门面“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抬眼望去,孟寒舟好整以暇地坐在临窗的位置,神色淡然,甚至还抬手举了举手中的茶盏,招呼道:“弟弟来得正好,尝尝这新沏的茶,滋味尚可。”
  屋里一扇漆雕木屏画,屏画前一座铜滴漏,滴答、滴答地响着。
  孟槐几步跨到他对面,一把将椅子拽过来坐下,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直接便问:“你把苏巴绑到哪去了?”
  孟寒舟眼底笑意更浓,带着几分戏谑道:“弟弟上来就说这话,倒像是我绑了你心尖上的小情人一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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