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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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煊:“……”
  “谢陛下。”户部老头儿登时磕头拜谢,也不等贺煊插嘴,马上也议道:“启禀陛下,臣亦有本奏!臣近日得南方急报,二殿下于绥洢诸地招安义军,整饬地方,镇压匪寇,不仅平抑粮价、安抚百姓,更妥善安置流民、重垦灾田。此等匡扶社稷、体恤黎民之举,实为我朝幸事!”
  贺煊听他竟无端议起此事,脸色微变。
  列中马上又跟出一个御史中丞,叩首道:“尚书所言极是。二殿下为先皇后嫡出,原是东宫储君,昔日因过暂收太子玺印,多年来躬身自省。二殿下此番建功,显其仁心治世之才,恰合储君之望。今东宫虚位日久,国本飘摇,臣恳奏陛下,当早日复其太子之位,授玺东宫,以定朝野之心,固我大梁社稷!”
  贺煊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老头儿……是故意的!
  自己一议盐税,他就提太子,是故意给他找不痛快!
  贺煊指节攥得发白,面上却还得强撑平静,也出列道:“二皇兄自是杰出无双,只是皇兄思虑过重,身体一向欠佳,近年更是酒药不断,还是应当等他身体好些,再讨论此事。”
  皇帝抬手虚掩着咳了两声,昏昏沉沉又道:“行。都再议!”
  贺煊隐隐地松了口气。
  户部的老头儿也施施然起身。
  早朝草草结束,贺煊走出大殿时,狠狠踹了脚殿门旁的铜鹤炉——国本国本,满口他娘的国本!
  一回到寝宫,他便将腰间碍事物什都狠狠扯下砸在地上,玉扣撞在地板上摔出裂纹。又一脚踹翻面前的梨花案,案上的茶盏、卷宗尽数摔落,碎了一地,满地狼藉。
  他在殿内大步踱着,厉声喝骂:“滚!都给我滚出去!”
  杂乱的声响惊得廊下内侍婢女们纷纷跪地,不敢抬头。
  “我儿,这又是怎么了?”一名华贵美妇飘然而至,混不在意地瞥了眼满地碎片。挥挥手,便有一众婢女鱼贯而入,将各色精美菜肴摆到桌上,又去收拾地面,“朝上又谁说不好听的了,这么大气?”
  “一群老匹夫!竟敢戏耍我!贺祎竖子,也配复立太子?!”方才朝堂上强压的怒火尽数喷发,他低吼道。
  “煊儿!”贵妃一惊,忙令宫人尽数退去,低声道,“隔墙有耳,这话我们娘俩关起门来说说也就罢了!”
  贺煊冷笑道:“怕什么,老皇帝如今吃丹吃得人畜不分,能把我们如何?”
  贵妃一巴掌啪打在他脸上,瞠目道:“这话你也说得?!大事未成之前,当万事小心。”
  “……”贺煊默然,只不服气地拿舌头顶了顶打疼的半边腮帮。
  正气郁,忽的一阵脚步穿过庭廊进了殿,手里捧着一封浇了红封泥的信。贺祎一见,心下亮堂起来,忙接过急信撕开——
  不过才看两行,他本就气的发青的脸色,倏忽更如茄子一般。
  当晚,京郊,兴武卫下面的一处隐秘园子里。
  寒风卷着霜打在门扉上,发出呜咽似的声响,衬得这园子愈发阴森。
  一个通身裹着紫貂罩氅的男子,漏夜驭马而来。
  至门前骤勒缰绳,墨马长嘶一声才堪堪稳住。男子面色阴郁,眉峰间拧出一道沟壑,他猛地将缰绳随手一丢,力道大得险些将牵马的奴仆带倒:“王翰呢!滚出来!”
  穿锦缎袍子的中年人从门里一路小跑出来,脸上堆着谄媚到僵硬的笑,腰弯得像只虾米,刚要张口奉承,一道马鞭就带着呼啸风声,迎面抽去。
  那人惨叫一声,当场胸前就被抽去一条皮肉,锦缎袍子裂开,迅速晕开一片暗红。
  他疼得浑身抽搐,却连半句哀嚎都不敢,咬着牙连滚带爬地跟在男子身后,声音抖道:“三殿……三公子,三公子您消消气,是属下该死!”
  “你确实该死!”贺煊冷笑一声,声冷如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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