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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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笙只得上前,拆了棉布,清理了缝口,还好只是微微的渗血,并没有动及内里。
  他重新给小河上了药,没好气道:“想走哪去?外面冷风瑟瑟的,就你这幅样子出去不出三天,就要病死在马车上。要是真不想治了,统统出去,底下有那么多病人都没有病室住,只能打地铺挤在一块,你们却在这里打架?”
  “没打架没打架!治,我们肯定治!你别生气,我回头好好说他。”大胡子连连点头,被训得大气不敢出一个。
  这小郎中平日看着好脾好气、柔柔和和的,一碰到这看伤换药的事,那教训起人来一点情面都不留。就说光小河昏迷的这几日,他一个粗人,照顾起来笨手笨脚的,不知道挨了林笙多少教训。
  一旁的小河哪里见过这大胡子这般低声细语的,不禁有些愣住了,好半天没有再言语。
  林笙道:“还发着低烧,你哪里都不能去,更不能吹风着凉。药还是要接着吃。既然人醒了,免不了会觉得饥饿,但切记不能贪吃,只能吃温软的流食。可以坐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以伤口不洇血为要,听明白了?”
  包扎好了,大胡子攘了小河一下,小河糊里糊涂地跟着叫人:“明白了,林神医。”
  林笙又看了他一眼。
  之前急于救命,没有仔细观察过他,这个小河洗干净了脸上脏污,皮肤麦色微糙,手长脚长,长相还算周正,也就跟孟寒舟差不多大年纪。
  看他神色恹恹,林笙没有再多说什么,留下一瓶止痛养血散,语气又温软下来:“这药散每天晚上服一次,是养血之用……好了,别折腾了,能睡就多睡会,好好养伤吧。”
  与此同时,孟寒舟正抖擞着药篓里的浮尘,突然身后窗柩轻微一响动,一个身影矫健地翻了进来。
  孟寒舟偏头看了他一眼,是席驰:“怎么样?”
  席驰朝他略一点头,低声道:“弟兄们扮作流民和病患,已经在客栈内外安排好了。至于地窖里那个……还是不肯说。”
  孟寒舟咔嚓、咔嚓剪着药枝,闻言手上一停,拿起抹布擦去指上灰尘:“那你告诉他。我的耐心有限,他自己想烂死在地窖里,那他妹妹齐娘子如何?算时间,齐娘子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不知取了名字没有?是不是在等他这个舅舅一块商量?”
  话音未落,林笙挎着药箱推门回来:“什么孩子,什么取名,你们在聊什么?”
  席驰瞥了孟寒舟一眼,立即藏起沾血的袖口,站去了他的身后。
  屋中焚着茶饼,香气袅袅,冲散了席驰带来的微微腥气。
  孟寒舟摸摸他的手,有些凉,于是自然地递出一杯茶:“没聊什么,席大哥说去办事回来路上,看到有个野猫生了只崽,他看着可爱,就给小猫找了个好人家养,只是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好。”
  “席大哥还有这种闲情。”林笙没多想,喝了口热乎茶,想了想说,“这世道不好,猫生独子也甚是罕见,叫平安吧,是个好兆头。”
  孟寒舟偏头朝席驰笑了笑,道:“席大哥,那你去告诉他——林笙说的,平平安安。希望小崽儿还有他们一家,都能……平平安安。”
  “忙活一天了,饿了吧?”孟寒舟眸光缱绻,“歇歇,待会吃饭。”
  他说着,朝席驰暗暗投去一个“不要乱说话”的眼色。
  林笙见不了生死病苦,要是知道被捉的是齐风,说不定会忍不住为他求情。
  席驰一向言少,此刻却从这位少年郎身上,觉察出一股不择手段的狠厉来。
  他的温情,向来是从不对外的。
  这匹烈兽卓然迅疾果断,但獠牙又是如此锋利冷酷,如果没有人掌缰,恐怕会在癫狂时将周身一切啃噬干净。
  希望林笙手里的缰绳握得紧一些吧……
  席驰轻轻吸了口气,推开后窗,一个闪身翻了出去。
  天色渐渐黑下来,孟寒舟去温了饭食,刚端回来,用温水浸了帕子,要递给林笙擦手——突然,楼外远处一阵骚动。慌乱声、呼叫声、马蹄声、拍砸声,杂乱地交织在一处。
  林笙一怔:“什么动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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