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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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不是即刻要命的病,能治。”
  林笙说着回头看了安瑾一眼:“但这病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形成的,日子久了,总会有症状……他应该很能忍痛。”
  言下之意,这病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是安瑾藏得好,没有让人看出来分毫。
  若非今日突然严重起来,让他难以遮掩下去,贺祎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现。
  最近忙着纠察卢阳府官的事,有时一整天也不能好好地坐下来歇会,更不提能按时按点的吃饭睡觉。
  贺祎蹙起眉,道:“麻烦你了,务必用最好最灵验的药。”
  林笙点点头:“我会的。”
  待药磨好,林笙吩咐伙计用一盏水煎成半盏药,稍凉一些后便端来喂安瑾服下。约莫小半个时辰,药效慢慢发挥后,才取下他身上用来止痛的针。
  安瑾渐渐睡了过去,林笙悄悄收起针包,那痛现在缓了之后还有可能会反复几次,这会儿他好容易睡着,就不要打扰他了,叮嘱让隔两个时辰后,再喂他一次药。
  中间要观察一下他会不会发烧,如果他想如厕,是好事,可以鼓励他腹痛缓解后多走动排水,许能将砂石给排出来。
  二郎应下,找了个伙计打算两人轮班守着,然而贺祎却坐在了床边,掏出帕子擦拭着安瑾颊边的汗:“不必了,我看着就好。你们也忙碌一天了,都去歇了吧。”
  林笙还想说什么,见他执着也就罢了。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孟寒舟看他脸上写满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
  林笙微微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这么问,是不是有些唐突不礼貌,犹豫了一会,还是旁敲侧击地问:“他们俩……有没有什么……纠葛?”
  孟寒舟看了林笙许久,笑了一声:“你是说,像我们一样?”
  “……”林笙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贺祎对安瑾的态度,似乎不像是对下属,好得有些出头。至少普通的上司,不会亲自给生病的下属陪床守夜,更何况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
  孟寒舟没有继续追问“我们”的问题磨他脸皮,懒懒伸了个腰,道:“他对安瑾,更多的可能是……愧疚吧。也不是对安瑾愧疚,是对清云愧疚。”
  “清云是谁?”林笙没懂,对别人愧疚,为什么要对安瑾这么在乎。
  孟寒舟道:“清云是之前的太子常侍,是贺祎很小很小的时候,皇后给他选的。”
  贺祎直到牙牙学语,天子都不提立太子的事,朝臣群谏“不可东宫无主”,天子受群臣裹挟,被逼无奈之下才草草立了贺祎。
  那时候,皇后还在,但身体已经不大好了,没办法陪他玩耍、读书,有时候连吃饭都起不来身,所以自新进宫的小内侍中挑选了个聪明可爱的,陪伴贺祎。
  那小内侍就是清云。
  从摇晃学步,到习文学礼,清云一直伴在他身旁。
  后来皇后病逝,天子毫不留情地将皇后旧物都陪葬进了陵寝中,清云成了皇后唯一留给他的没有被夺走的东西。
  贺祎八-九岁上下,第一次随仪仗参加春猎,被别有用心之人引入密林深处,失了方向,还突遇不知从哪下山的饿虎,一头跌到坡下昏了过去。
  是清云拼死护着他从虎口下逃生,躲在山洞里藏了好几天,给他找水找吃的。等贺祎苏醒过来,才发现清云浑身是血,肩头和腿上被咬去了一块皮肉,鲜血淋漓。
  贺祎不知道他那么清瘦,是怎么背着自己逃出生天的,更不知道他如何坚持到现在,换做别人,贺祎也许早就被喂进虎口了。
  从那之后,既是救命之恩又是相伴之情,贺祎愈发与他亲密,比其他皇子兄弟还甚,无论得了什么好物,都会留给清云一份,府上钱帛事务他信得过,也都全部交给清云打理。
  清云是个合格的管家,也并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大概是惩罚不守规矩的下人时遭人嫉恨了,有宫人私下嚼舌说,太子府如今不知道哪个才是主子,将来搞不好又会重演黄门之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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