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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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小统领见确实实在没办法挖出人了,就将最终的名册报了上去,邓校尉看着被圈了红圈的几个姓名,也无奈地摇摇头:“按殉职拨抚恤金,把他们遗物整理了,派人给家眷们送去吧。”
  “那死了的那个商人?”小统领问,“就是林郎中的弟弟……”
  邓校尉一皱眉:“他贿赂守兵擅自下矿,本就不合规矩……”说着他余光瞥了眼对面的二爷,脑子一转,心想这人向来有慈心贤名,琢磨了下,立刻改口说,“从我私账上出些银两,好生劝说,让他节哀吧。”
  二爷闻言,下意识向校场的方向扫了一眼,果然不见那道忙碌的白衣了。
  -
  入夜,牢山营内的气氛更加低迷了。
  林笙蜷缩着躺在马车里,衣服早已变得脏乱,头发也很久没有整理。晒了两天的脸庞已泛出了红意,有些粗糙。
  山里夜深露重,就连人的睫毛上都凝着薄薄一层湿痕。
  二更天,连草里的虫都歇了,伤员也都睡得迷迷糊糊没了动静。
  有个人影撩开车帘,蹑手蹑脚地爬了上来,就见到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林笙。
  “怎么睡在地板上?”他伸手摸了摸林笙的脸颊,“林笙,林笙。睡在这里容易着凉。”
  林笙紧紧皱着眉头,却没有回应。
  来人轻轻拨弄了下林笙的肩膀,却怎么也喊不醒他,顿时心里有些慌张起来。他弯腰一手揽过林笙的后背,一手抄过腿弯,将人抱了起来,匆匆地往外去。
  林笙在一片颠簸中,从漆黑的世界里苏醒过来,他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蹭得满是泥巴和小伤痕的熟悉侧脸。
  他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抬手抚摸了上去:“孟寒舟?”
  孟寒舟微喘息着停下来,垂眸看向怀里的人,见他醒了,心里松了一大截,但忍不住抱怨道:“你躺在那一动不动,叫也叫不醒,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有那么多房子可以睡,怎么睡在车里,是不是这里的兵卒子欺负你了?秋良呢,秋良怎么也不见人影……”
  林笙没有听他说的什么,只看他一侧身子被血染红。
  “你疼不疼?”
  “什么?”孟寒舟低头,没有听清楚。
  “下面黑不黑,你看见我点的灯笼了,回来同我道别的吗……还是我也下去了……我怎么下去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若不是孟寒舟抱着他,实在腾不出手来,不然铁定要摸一摸他是不是烧糊涂了,或者也被石头砸了脑袋,他刚放下的心,即刻又悬了起来,赶紧抱着林笙朝校场里走去,“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找大夫!”
  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在脸上,林笙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怔忡地看着面前人的嘴唇一张一合,吞吐着潮湿的热气。
  热气?
  他还能吐出热气来吗?
  一定是阴气吧。
  孟寒舟抬脚踢了踢一只铜盆,弄出动静来,试图叫醒一个靠在火盆旁打盹的守兵:“喂,别睡了,你们这还有没有别的大夫?醒醒——”
  话还没说完,下一刻,他领口被人用力一拽,一双微凉的嘴唇顷刻压了上来,孟寒舟登时瞪大了双眼,呼吸也在惊愕中停了。
  他微微半开的唇齿中,掠过一条湿润之物,沿着干涸的唇缝扫过去。
  孟寒舟僵在原地,什么也不敢做,也忘了做,似雕像一般呆住了,任怀里的人勾住他的脖子,为所欲为。
  “怎么是热的……”过了好一会,林笙才松开一点气息,皱起眉头,恍惚地看着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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