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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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良按照士兵的指示,驱车继续向前,然后小声跟林笙说:“说是镇压,其实就是地一动,铃铛就会响。士兵听到铃铛响了,都赶紧跑出来,就不会死人了。”
  据说是因为以前这里就发生过地动,死了上百人。当官的找了个风水先生,给想出了这个办法。
  山中偶有地动,这里底下有矿,挖得都空心了,即便是很小的地动,也很容易出事。所以他们用这种粗绳栓上铜铃,要是地晃,铃铛就会响,会把睡觉的人吵醒。
  这些绳子很粗,一头栓在屋檐上,一头拴在地面的桩子上,系的铃铛也很沉,一般的风吹不动,除非是穿山谷的大风。
  营中要求,只要铃铛齐齐响,不管做什么,就算是在光着身子洗澡,都要跑出来。
  不过铃铛真因为地动而响的情况,百中无一。
  “车就停在这吧!”引路的将他们带到后边,朝正在训练场练兵的年轻小兵们一挥手,“过来搬东西!”
  营里的弟兄们实在是太久没出去放风过了,见着有酒商带着杂货来,一伙儿在训练的小兵们都忍不住了,纷纷分心往他们车队这边张望。
  众人本就不想训练,闻声丢枪扔铁,呼啦一下都跑了过来,争先恐后地从车上往下搬酒坛子。还有想偷偷摸摸掀开封泥尝一口的,一时间场面嘈杂纷繁。
  林笙刚从车上钻出来,差点被这伙人挤得崴了脚,孟寒舟将他一把捞到怀里,携到旁边的空地上:“小心点。”
  孟寒舟俯身要去查看他脚踝,林笙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还有无数眼睛打量他们,忙将脚缩了回来:“没真的崴着。”
  但孟寒舟还是蹲下捏了捏他的脚踝,确信没事,这才将他松开。
  不过他这倒没事,那边一个搬就酒坛的小兵却忽的“哎哟”一声,连人带酒一起摔在了地上,把脚崴了。
  酒坛晃了两晃虽没摔破,但封泥却松动了,瞬间清香的酒水就洒了出来,那小兵赶紧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去扶正坛子,看着流了满地的酒水,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约莫是个伍长,过来查看了下,也没撒出太多,便咒骂了两句:“平日让你们好好训练,一个个的只知道偷懒!现在连个酒坛子都搬不动,滚滚滚!”
  因为摔了酒坛,小兵被罚今天去打扫马厩,晚上的酒水也没他的份了。
  他垂头丧气的还没走远,后边那就朝同伴碎嘴道:“和他同屋的那个一样晦气!”
  小兵听见了,但沉默了一会也没反驳,沮丧地垂下脑袋,歪着半边身子,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往后走。
  林笙看了看他的脸庞,还很孩子气,估计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便叫住他道:“要不我给你看看脚吧,早看早好,明天说不定就能活蹦乱跳了。”
  他盯着林笙打量了半晌,知道他们是一起来送酒的,思考了片刻问道:“你是郎中吗?”
  “嗯。”林笙点头。
  “你真的是郎中?”小兵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似乎脚也不疼了,拽住他的手臂高兴道,“我这个不重要,你能给我同屋的阿远看看吗?他病了好些日子了……”
  他身上还沾着脏兮兮的混着酒液的泥水,这么一抓,抓的林笙新穿的干净衣袖上也印了个泥手印。
  见林笙为难,孟寒舟狠狠皱眉,一步上前将他胳膊扭到一旁:“好好说话,别对他动手动脚的!”
  小兵被扭得倒吸一口气,喊了好几声“疼”才让孟寒舟松开。
  他也不是故意惹事的,忙老实地退后了一步,规规矩矩地站好,一边揉着手,一边朝林笙示好地看去:“郎中,真是我同屋病了。他之前身体是我们这批新兵里最好的,力气也特别大。也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天下了矿回来后就病了,稍微一动就晕得不行,还说能看见人旁边的鬼影。”
  他说着叹了口气:“他是家里穷,才来当兵的,还要靠营里发的兵饷养活爹娘妹妹。营里没有郎中,我们这种新兵也不让出营。他要是再不好,怕是要被统领丢出去,一家人就又要挨饿……”
  林笙尝过挨饿的滋味,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同情,便同意道:“那,你带我过去吧。这是军营,我能随便走动吗?”
  小兵立马又高兴起来,单脚连蹦带跳地给他指路:“前边前边,就在前边!不去重要的地方,没关系的!”
  林笙跟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确实不远,就在校场尽头的山脚下,坡下背阴的一排小屋子,敞开门就能看见校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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