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送他(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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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满接过,茶水温热,熨帖着冰凉的手指。她看向薛菡:“你怎么回京城了?不是说要去河西?”
  薛菡叹口气:“原本是要去河西的。但一路上听说京城不太平,我担心你,就折回来了。没想到到了喜来居,文杏说你回东庆县了,我正想着要不要追过去,你就回来了。”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昨日我到时,有人送来这封信,说是退回来的。”
  “送信的人说,”薛菡解释,“这信你交代过,需得亲自交给裴大人,但送到江南时,裴大人一直在官衙,他守了几日裴大人都不曾露面,于是便先去送别的信了,之后又听说裴大人已离开江南返京,信使没追上,不敢擅自拆阅,就又退回喜来居了。”
  “我放在你屋了,你去瞧瞧吧。”
  虞满说好,她起身回了屋。
  还是干干净净的,应当是有人打扫过。
  信就在书案之上。
  信封是寻常的牛皮纸,她认出这就是自己那日离开京城前,寄往江南给裴籍的第三封信——那封她在信中第三次问“你有没有事瞒我”的信。
  与寄出去唯一不同的就是,封口处有拆开的痕迹。
  显然已经有人拆开看过了。
  而那个人不言而喻。
  虞满捏着那封信,指尖微微用力。
  她拆开封口,抽出信纸。
  里面不止一页。
  最上面是她写的那封,字迹清晰,问题直接。下面还压着两张纸,墨迹还算新鲜,笔迹遒劲舒展——是裴籍的字。
  她展开那两张纸。
  第一张,是回答。从豫章王的威胁,到张谏的调任,到胡妪的无奈,到沈清晏的真实身份……条分缕析,清清楚楚。与奚阙平说的基本一致,但更细致,更坦诚。
  第二张,是另一番话。
  虞满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段上。那些字迹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像是每个字都斟酌过千百遍:
  “吾妻小满:
  见信时,你已抵东庆。山水清嘉,尘嚣不扰,远胜京城纷浊。你能安居于此,我心稍安。
  此前种种,皆我之失。自负可护你无虞,反累你涉险伤怀,愚甚,悔甚。
  你两问“可曾相瞒”,我两答“未曾”。非不愿言,实不能言。棋至中局,落子无悔。豫章王耳目环伺,一语不慎,则满盘皆输。
  你之安危于我而言,远甚其他。
  今少帝命我我赴潼关一探究竟,前路未卜,若能归来,不求宽宥,愿弥补过失一二,而已。
  惟愿吾妻此后安乐肆意,不必困于旧事,不必念及……
  写到此处,落了墨点,可见写信之人的犹豫。
  最后才题上故人二字。
  虞满盯着最后几行字,一时又想哭又想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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