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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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唯凝神看他,唐朝还是神态自如,目视前方。他说:“前几年被家里人发现了,跑到北京来,都五六年没回去过了吧?”他似乎是开始认真计算离家的时间了。
  “不是因为什么恋爱。”孔唯开口截断他漫无边际的计算,“是我开车去撞他。”
  “啊?”唐朝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就今天过来的那个人。”孔唯补充道,“不过没成功,所以他好好地活到现在,我也......一样。”
  孔唯原以为唐朝的下一个问题该是为什么?可他却问:“所以他弟弟那天打你?”
  弟弟?孔唯很难将这个称呼和那人联系到一起。他一直觉得哥哥弟弟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时变换的称谓,它应该有固定搭配,而那人只能是哥哥。
  他想起今天许如文讲的话,突然间天旋地转。车子停了,刷卡的声音“滴滴”响了三次,接着又启动,车上的督导员喊了一句:“别把头探这么外面!”
  孔唯循声扭过头,见唐朝关上了车窗,给出干瘪的评价:“有钱人不好惹,你还是离他们远点吧。”
  孔唯没给确切回应,不久后开口:“我最近要请几天假。”
  一共请了七天。孔唯每天早出晚归,走之前把窗开了通风,回来的时候坐在窗口吸烟,吸完两根就把窗合上,那时屋子里一半冷一半热,他感到意外舒适,像回到台北的冬季。
  夜深人静时躺在床上,耳边随机播放音乐,歌单名称好像就叫催泪情歌,俗气透顶,而他没有一点波动。他想到白天跟着安德从别墅区到美术馆,再到一家私人医院——六楼一间病房里住着一个九岁小女孩,大家都叫她可可。可可每天大部分的时间躺在床上,没什么生气。
  她的父母都很年轻,但也跟她一样没太多生机的样子。可可的父亲手很粗糙,孔唯在卫生间时看到他没入水流的一双手,宛如树干。
  孔唯偶尔会跟可可聊天,听可可说想要一个拍立得,也听可可问:“哥哥,你怎么每天过来?”
  孔唯说不出口,他心里有猜测,但不敢深入想,直到第五天,他又一次在医院楼下见到安德
  安德从一辆黑色车里下来,穿黑色毛衣,拉链没到顶,围深灰色围巾,还戴一副黑色手套,但没穿外套。
  今天北京刮三级大风,他还是一副对温度没多少感知的样子。
  孔唯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下了车往对面跑,中途唐朝打来电话,说你家水管漏啦,水都漫到外面来了,你在哪儿啊?
  孔唯含糊地回答,一会儿说随它去吧,一会儿说我把中介电话给你。上了六楼刚一拐弯,便被不远处的一道黑影定住脚步。
  安德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手套摘了,正心无旁骛地看着他。他像是什么话都不会讲了,潦草说一句我有事,直直挂掉了唐朝的电话。
  安德一步没动,等孔唯走近了才开口:“你看够了?”
  孔唯闻见他身上的气息,关联到的关键词仍然是冬季。但他还和几年前一样吗?孔唯的大脑空白了一阵,接着手机被安德拿了过去。
  “你干什么?”孔唯去抢,安德握住他的手,反问道:“是你想干什么?”
  “他人呢?”孔唯不想跟他拐弯抹角,一口气还没顺下来就开门见山地问。
  风吹得孔唯的脸又干又红,他皱着眉,吸了下鼻子。
  安德问:“你怎么知道的?”
  孔唯有点不能置信地说:“你给许如文买心脏,两百万。你把那个男人的命买了,就为了让许如文活下去?”
  “谁告诉你的?”安德皱起眉,“许如文来找过你?”
  安德忽地想到不久前,两家人聚在许家吃饭。中途许如文喝多了酒,口无遮拦地讲起安德和男人交往过的事情。他当玩笑话讲的,也不过浅尝辄止,但在饭桌上被孟芷柔呛,事后还被许镜竹打了一个耳光,厌恶地骂:“蠢得要命。”
  安德手里举着杯温水,倚靠在二楼栏杆,像在看戏。对上许如文羞愤的眼神时,还会大方给个温和的笑容。
  许镜竹抽了两口雪茄,席文在旁边劝道:“好啦,父子一场,何必动手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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