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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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冰山也不是不能融化嘛。
  不愧是他,大名鼎鼎的楚少嘿嘿。
  ......
  相处的模式就这样一天天固定下来。
  楚辞是绝对的话题主导者,负责输出一切声音。
  他天南海北地胡侃,从小学爬树掏鸟窝结果摔断胳膊打了一个月石膏,讲到大学时跟人飙车被交警追了三条街最后还是靠他哥出面摆平。
  从家里那只脾气坏得要死、只肯让他哥抱的布偶猫,讲到他哥楚宴年纪轻轻却唠叨得像个小老头,管他比管公司还严。
  阿黎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坐在那块被两人坐得光滑温热的巨石上,有时候抱膝,有时候随意地曲着一条腿,目光却始终落在楚辞脸上。
  那眼神很专注,不像在听故事,倒像是在观察一种从未见过的、会发出各种声响的有趣生物。
  偶尔,当楚辞讲到特别离谱或好笑的地方时,他会极轻地“嗯”一声,或者微微点一下头。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看着,墨绿的瞳孔里映着楚辞眉飞色舞的脸。
  有时候楚辞说累了,或者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新话题时,两人就并肩坐着,看风景。
  山里的天气变幻莫测,像小孩的脸。
  前一刻还碧空如洗,阳光晒得人发懒。
  下一刻就可能从山谷那头无声无息地飘来一片沉甸甸的乌云,然后淅淅沥沥的雨丝便落了下来。
  不大,细细密密的,带着山林深处特有的、清冽又微腥的气味。
  这种时候,阿黎总会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陈旧的油纸伞。
  伞面是深褐色的,浸透了桐油,散发出一种古朴的气息。
  他撑开伞,手臂自然地往楚辞那边偏过去一点,大半伞面遮在楚辞头顶。
  楚辞闻见了混合的气味。
  油纸的桐油味,雨水打在泥土和树叶上的清新气,还有阿黎身上那股始终萦绕的、淡淡的草木清香。
  很好闻,让他有点昏昏欲睡。
  “你平时都做什么?”
  有一次下雨时,楚辞看着伞骨上滑落的水珠,随口问道,“除了坐在这儿喂鸟,看云,发呆。”
  阿黎想了想,目光落在远处烟雨朦胧的山林:“采药,帮阿婆做活。”
  “采药?”楚辞来了精神,“你会医术?”
  “一点。”阿黎的语气依旧平淡,“山里人,多少都会一点。头疼脑热,蛇虫咬伤,自己寻些草药。”
  楚辞想起自己行李箱里那堆包装精美的进口驱蚊液、高级消炎药和维生素片,忽然觉得有点多余,甚至可笑。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人们依赖的是千百年口耳相传的生存智慧,而不是药店里标好剂量的化学制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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