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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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稷:“……”
  什么东西?
  他那“军礼”不是个借口吗?怎么韩安国还能当真了呢?
  韩安国搓了搓手:“如今军中上下都已知道了早前的原委,知道了您当日痛打李广,只是彼此配合的一出好戏,您也不是什么有意为难边将的无知贵胄,而是一位真正的智者,都希望您能借大傩之礼为军中赐福呢?”
  “当然,我也明白,您以方相氏之名行走,便是有意不让太祖还魂之事摆在明面上说得太清楚,不如借着战后修缮辽东高庙之名,请您移驾一步,让士卒能有个场合,向您致歉感谢?”
  刘稷眼皮一抬:“你是不是还想说,若是届时能有几个不听话的匈奴俘虏放在前面,劈下两道天罚来,将他们处决了,必定更有效果。指不定更能让匈奴败军闻风丧胆,数年之间不敢犯边?”
  韩安国连连点头:“正是如此。”
  军中这些士卒啊,不仅震惊于方相氏这自污的谋算,震惊于这数日之间,他都与士卒在一起并肩作战,因长了一张如此有迷惑性的面容而并未被看出来底细,更是震惊于,方相氏的身份,竟是他们大汉的开国之君!
  难怪他能想出这让城墙一夜修补的办法,难怪他能将李广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不过这震惊与恍然大悟到后面,就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带歪了,变成了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他们先前不在京中,只能从那些郎卫的口中,听到太祖秋祭落下天罚的惊人之举。
  但没关系,太祖心系边境,来到此处,难道还不算是与他们有缘吗?既是有缘,总该有机会看到的。
  刘稷:“……”
  服了。
  他又没带着他的天罚原材料到边境来,上哪儿去给他们表演一出天罚?
  那平地惊雷能将郭解杀死在当场,也是当日的舞乐,为那一幕贡献了不少氛围,让他得以在当中又动了一点手脚。
  无论如何,在这里是复刻不出来的。
  何况,刘稷很清楚,什么叫做物以稀为贵,这天罚也是一样。
  “……你若真有这督促我顶方相氏之名为军中赐福的闲心,还不如去做另一件要紧之事。”
  刘稷冷哼了一声,“那新起的城墙只是靠着天寒地冻,以水土合成的,而非夯土所压,一旦春暖天寒,便要重新倒塌下去。你说,你到底是应该趁着匈奴无力再战,遁逃北上的时候,赶紧让人把那冻土墙给敲掉,重新修一座坚固的,还是等到它化冻之后变成了沙土,才慢上一步地来修,让匈奴人知道了这当中的奥妙?”
  韩安国凛然一惊,哪里还敢在此时讨论“方相氏”的下一步神仙操作,当即点头称是:“太祖放心,我即刻让人去办。”
  见韩安国不敢多耽搁地转头离开,刘稷总算松了一口气。
  成了,姑且是将今日给应付过去了。
  但为免往后再有人提起此事,他还是该随便找个说法,早日折返中原才是。
  为这打胜仗做出了贡献,怎么不算是方相氏的“赐福”呢?何必再多搞一场仪式。
  再有,先前顶着方相氏之名北巡,是为了避免有被迁居的豪强、被推恩的诸侯迁怒于他,冒然做出鱼死网破之举,可现在他已在军中又阴差阳错地立下了大功,不仅得了军心,更会让有些人愈发相信,他便是大汉的太祖,那就不必那般惶恐惧怕、处处小心了。
  经此一战,刘稷原本还怀揣在心中一角的打退堂鼓想法,也几乎销声匿迹了。
  比起逃避,或许他更应该做的,还是利用这个身份,再多做一些事。
  为,汉民之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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