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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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听此时,桑弘羊又道:“还有一事需向陛下禀告。”
  刘彻心情正好,权当先前没听到桑弘羊的那出奇怪判断,颔首示意他说来。
  桑弘羊:“太祖陛下问,这教授宗室,摸索新规的经费,是不是也该拨拢到他的住处了?此事臣不敢擅专,还是该由陛下决定,该送多少财货过去。”
  他没好意思同陛下说,他怎么看都觉得,太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比写下那个“杀”字的时候,还要明亮一些,更是很有一派祖宗向孙儿要钱的理直气壮。
  ——这不是感知,而是事实。
  但给多少,确实成了摆在陛下面前的考验,仿佛也能算是祖宗给曾孙布置的一项课业……
  刘彻托腮沉思了一阵,正欲开口,又被殿外的主父偃求见,打断在了当场。
  桑弘羊乖觉地往旁边撤了一步,就见主父偃得到了准允,踏入殿中。
  在他手中,还握着一支竹简。
  桑弘羊垂首在旁,掩住了眼中的几分忧虑。
  他能瞧出刘稷态度间的怪异,也能瞧出,眼前面圣的主父偃,与他前几次在陛下身边遇见他时的情况大有区别。
  原本,主父偃从无人接纳的齐鲁儒生,到天子近臣,声名也只在长安流传,众人言语间提及,也就是羡慕他能言善道,得了刘彻的青睐。
  可现在,推恩令下达,主父偃为首倡,必将名闻天下。
  于是他也一扫昔时的憋闷,眉眼间尽是春风得意之色。
  陛下或许还未觉得这得意当中,隐有不妥,桑弘羊却是忽而想起了主父偃早前在与人宴饮是说过的一番话。
  他说,大丈夫活于世间,就应该追求富贵,只要能享受钟鸣鼎食,势比王侯,哪怕将来要被烹煮宰杀于鼎中也无所谓。他游历齐鲁之地,备受冷遇,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当今的赏识,一年之内擢拔四次,宁愿倒行逆施,也要尽享权势之利。
  只怕这春风得意……
  “陛下,庄助已将名单送上来了。”主父偃恭敬地将手中的竹简递到了刘彻的手中。
  刘彻接了过去。
  他也说不出来,自己听到这句话是想笑更多,还是生气更多。
  昔日,他是真的曾对庄助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成长为自己的股肱之臣,可惜,做会稽太守的三年,他没能给刘彻送上一份满意的答案,回朝之后,仍与淮南王府有所往来,更是让刘彻对他失望透顶。
  现在他“奉命”进言,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不见得让人看了有多高兴。
  刘彻目光快速地往竹简上一扫,讥诮地看到,庄助迫于无奈,还真分析出了不少适合送来京城的宗室,其中有个名字,叫做刘不害。
  方今天下宗室子弟中,有两人叫这个名字。
  一个是河间献王的嫡长子,也就是“刘稷”这个身份的长兄,如今的河间王。
  而另一个,是淮南王刘安的庶长子,淮南王太子刘迁、翁主刘陵的异母兄长。
  竹简上提及的,正是后者。
  刘彻在这个名字上停留得有些久,这才问道:“你怎么看庄助将刘不害也写上这件事?”
  主父偃答道:“表面看来,此人的名字不应在其中,免叫陛下觉得,他们与庄助有所联络,可不写,又反而像是不打自招。以淮南王的地位,若受推恩,难免让人想到昔年刘长死后,三分其国的情况,所以他那庶长子,其实是在庄助所分析的情形当中的。”
  “既然写与不写,遭来的怀疑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还不如写上算了。刘陵聪慧,必然知道,对淮南国来说,若要保全实力,不分远胜过分,还不如趁此机会,把兄长送来长安算了。她还可以骗骗此人,他被列入名册之中,是陛下有意手握人质,胁迫淮南,恳请兄长务必看清,太祖陛下把他们聚集在一起,想要做些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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