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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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然瞥见坐在帐中的李进,她怔了怔。
  他着一身红,宽袖长袍,头发被束在冠中,固定的簪子正是她所送的金簪。
  平日里瞧着也许会觉得金簪俗气,但与今日的红袍宽袖相衬,只觉得郎独绝艳,白皙如玉,真正的神清骨秀。只望上一眼,就让人再也挪不开。
  卢闰闰如此,李进又何尝不是?
  她爱笑,平日只觉得姣美面善,会被她明亮的双眸引去心神,而今日,她发盘起,侧边插着金步摇,正中簪这一朵盛开的浓艳牡丹,发髻臃肿庄重,则显得脖颈愈发纤细白皙,如天鹅颈般。
  她今日一颦一笑都那般动人。
  卢闰闰只是往那一站,都还未出声请他呢,他自己就失神地站起身。
  原本还算大的帐子,他身量高,站在其中便显得逼仄。
  站直了竟还撞到了头。
  好在帐子是青布围的,撞着了不大疼。
  不过,把两人都给撞回神。
  卢闰闰下意识笑了,明眸善睐,巧笑倩兮,而李进则赧然不已。
  她问他,“我要作诗吗?”
  催新妇从帐子里出来,也是要作诗催的。
  李进无需思量,他俊朗的面容浮起薄红,“不、不必,我出来。”
  话才落下,就见他低着头走出来。
  李进的反应有些出乎卢闰闰的意料,她还怕一首不够,特意背了三首呢!
  两人面对面,一时有些安静,平日里倒是能说许多话,但如今在人前,似乎说什么都不大好,而且……身份亦是不同,两人心中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痒和酸胀,以至于反倒是束手束脚起来。
  好在有专门引导昏礼的司仪,也就是方才给李进撒谷豆的福寿妇人,她笑呵呵地打趣,“新妇与新郎皆羞怯了呢。”
  于是卢闰闰和李进的脸颊一块浮起红晕,如浓醉的垂丝海棠。
  好在福寿妇人继续引导,她将两人引去了祖先的牌位前。
  卢闰闰的蒲团稍前一些,她与李进一块祭拜卢家的祖先,这里就有卢闰闰生父的牌位。
  行大礼跪拜,又上过香。
  还请了一位卢家本族的长辈,据说辈分很高,比族长还要高,七十许的人了,听闻卢闰闰这一房招赘,还招了位进士,还是养老婿,便说什么也要亲自前来。
  他不知道念了些什么,总之就是很拗口的古文,大意是李进今后进了卢家,荣辱皆与卢家相关云云。
  他年岁虽大,走路也颤颤巍巍,但催起族长把李进的名字写进族谱的时候,那真是中气十足,恨不能亲手替人家写。
  其实,卢闰闰从陈妈妈那听见卢家的往事,知道自己亲爹刚死的时候,卢家的族长是带头眼红,前来逼迫的,实在不喜欢他,更不想让他前来,奈何族谱上写上李进的名字,两人的婚事才更算稳固。
  他日李家人若是寻来,有正经的媒人,有李父亲自允肯的文书,有李进的契书,还有族谱上的记名,以及在人前祭拜天地祖宗,在官府那也有文书,此事便丝毫寻不出错处了。
  卢闰闰只好应允。
  而那族长早些年被谭家大舅父一顿折腾,胆都快吓破了,自然不敢折腾,甚至汴京卢宅所在的坊市,他平日经过都得绕着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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