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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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有热闹谁都爱看,卢闰闰如此,铺子里的娘子亦是如此。
  但绸缎铺的娘子要比卢闰闰更为熟悉附近的人和事物,跟着看了一会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娘子笑盈盈解释,“是省试过了的那些官人们,一连许多日都能看见他们在酒楼上喝酒。那些酒楼的主家们,都想着能在自家的墙上留下诗文墨宝,但凡是进士科过了省试的人,只要愿意留下墨宝,酒钱便免了。我这铺子就在附近,也跟着瞅见不少秀才,说不准这里就有状元呢,也算是一道沾了光。
  “说来,这些人里头有些真真是年轻,祖坟怕是冒了青烟,也不知是朝哪边埋的,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能过了省试,着实叫人艳羡。”
  时人对读书人推崇备至,许是因着这个时代,哪怕出身贫寒,也有可能靠科举做官,一改门庭。
  卢闰闰闻言,又朝那看了几眼。
  想想科举后,被众人簇拥,若是殿试能过,去那闻喜宴上,头戴宫花,身骑骏马,沿途百姓莫不交口称赞,投去羡慕敬仰的目光。
  这样一看,他们此刻的放纵欣喜,似乎也能理解。
  十多年,乃至几十年的寒窗苦读,换来几十日的风光,自该恣意享受。
  她才这样想完,就看到一个举子禁不住酒意趴在栏杆上向下吐了。
  看得卢闰闰一皱眉。
  有过路的行人不慎被溅到鞋面,想开骂,但见对方红着脸,抱着酒壶,又是大笑,又是要哭的模样,行人撇嘴摇头,罢了,不与这些人计较。
  而那醉酒呕吐的男子似乎四十许了,完全不见中年人该有的庄重,醉生梦死间,挥舞着手,念叨着,“昔、昔日,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哈哈,放荡……思无涯!”
  他酒醉后,状若癫狂,边大笑,边往喉咙灌酒,手对着虚空不知在抓什么,但怎么抓都是虚无。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长久苦读的压抑在省试后,再难遏抑。
  纵是作为旁观者,卢闰闰也不知为何,心头浮起点苦涩和酸意。
  可之后还有殿试呢,省试奏名也不意味着万无一失。
  这么早欢庆做什么?
  卢闰闰瞧着都觉得有些可惜,却又能理解。考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终于离功名那么近,如何能压制得住心中欢喜,自然如久涝的堤坝,稍一冲击就溃堤而出。
  知易行难。
  这样巨大的欣喜下,有几个人能固守本心,静心温习,而不跟着心潮澎湃呢?
  少极了。
  不过,也并非没有。
  *
  “李贤弟,说来你我也算亲戚了。”许承豪爽朗笑,他攀起亲戚来,流畅不已,还提起酒壶给李进斟了杯酒。
  李进任由他斟酒,却不拿起来喝,只笑微微地盯着他,静待下文。
  有种似笑非笑的锐利感。
  许承纵然想攀关系,得不到回应,也只能悻悻作罢,转而道:“不论如何说,你我也是从荆州来省试的同乡,就冲着这同乡之谊,也当浮一大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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