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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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于季颂的徒劳反抗,时妄则显得轻松太多,动手的过程中他拿在手里的酒瓶几乎滴酒未洒。
  刚才那一点虚妄的和谐被彻底撕毁。季颂用视线余光看清了时妄眼底的恨意。
  那一声哥,那抹笑容,叫他坐下,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把此刻的宣泄衬托得更为残酷。
  季颂闭了闭眼,超载的痛疼让他意识模糊,他放弃了挣扎,任凭时妄再次将自己拎起来。
  时妄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嘴是血的季颂。
  你不是来道歉的吧?时妄想听他求饶,一边说话一边用力将季颂压回茶几。
  季颂笑了下,因为牵动嘴角的伤口又痛得嘶嘶抽气。
  他对时妄做过的事,岂是一声抱歉可以抹平的,而且就算再让季颂选择一次,他知道自己仍然会那么做。
  他们之间虚假的东西太多了,季颂不想再增加虚假的歉意。
  静默持续了片刻,季颂唇角的笑容在昏暗灯照下显得分外刺眼,也愈加激怒了时妄。
  短暂等待后,似乎明白季颂不会开口认错,时妄一扬手,把酒瓶里剩下的大半瓶酒全部淋到季颂脸上。
  酒精瞬间渗入伤口,季颂痛得抽搐起来,又被流进嘴里的酒精呛到,止不住地剧烈咳嗽。他两手抓着茶几边缘,白皙指节攥得通红,整个人在时妄手里抖若筛糠。
  一时间包厢里只有季颂呛咳的动静,时妄仍没有松手,他还不想放过他。
  一道人影大步走过来,阻止了时妄进一步的举动。
  别闹出人命了。雷冬冷声说。他不在意季颂的死活,时妄不能因为季颂再进去了。
  时妄抬眼的一瞬,雷冬看到他眼底一片猩红,宛如一头被恨意扭曲的困兽。
  雷冬怔住,时妄出狱这一年多,自己从未见过他动怒。季颂才与他接触短短几分钟,就能让他失控成这样?
  时妄扔掉手里的酒瓶,倒回沙发里。季颂骤失支撑,从茶几滚落到地上,他已经站不起来了,蜷缩着以手掩嘴,是一种应激之下自保的反应。
  雷冬走到他身边蹲下,拨开他前额的头发查看伤口。
  还好,雷冬暗暗松了口气。时妄就算发疯也有一丝理智尚存,没下死手。
  季颂满脸是血,看着可怖,大多是皮外伤,应该没有伤筋动骨。
  雷冬还想再检查,一旁的时妄扔过来一句,别他妈碰他。
  雷冬一听也火了,跟疯子讲不清道理,他扭头骂了句,谁他妈有你下手狠!
  早知道时妄要在这里动手,他就不该把季颂领进来。
  时妄抽出几张纸巾,起身离开沙发。
  雷冬眼见时妄走近,识趣让开了。
  季颂还没止住咳嗽,脸上的血渍混着酒痕,还有些生理性的泪水划过眼角。时妄蹲下身,拿开他掩在脸上的那只手,用纸巾拭去他脸上的各种痕迹。一旁的雷冬递来一瓶水,时妄拧开瓶盖递给季颂。
  季颂喘着气躺在地上,从时妄手里接过水瓶。
  雷冬注视着他们之间的动作,心说这两人真是有够诡异,前一秒还恨得咬牙切齿差点把人活活拆了,现在递水的动作又是这么娴熟自然,好像已经爱了很多年。
  看这样子应该暂时不会再打起来了。雷冬摇摇头,转身去拿放在办公室的急救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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