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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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到底有什么古怪啊?”方锦容联想到之前红缨说的话,开始自己吓自己,说话声音都开始发颤,若不是葛全给足了他安全感,放他自己在这儿,早就吓跑了。
  葛全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不怕,都是装神弄鬼罢了。”
  他做那些暗地里的活计多了,见过的怪事也不少,彭家虽然看似有些古怪,却吓不到他这样的老江湖。
  葛全一面安抚方锦容,一面后退几步,折了院中的干枯的花枝回来,小指肚长短,捏在葛全指尖一弹,下一瞬新娘头上安安稳稳的盖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出去。
  喜娘大惊,忙捞起盖头往新娘头上盖,但这会儿工夫已经足够众人看清新娘容貌,原来是个新夫郎。
  那小哥儿唇边一点小痣,容貌清秀可人,其中一双眼睛生得最为出彩,眼尾如钩子一样上翘,眼窝微微内陷,眸色浅淡。但这会儿他面色麻木,双眼因为恐惧而放得更大,这样不光没有灵动之感,反倒使人看了也跟着一起害怕。
  范二下意识回望了葛全一眼,见他护在方锦容身边,视线从新夫郎身上扫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凑到红缨身边胡乱发散思维,“你说这个新夫郎会不会是姬无念易容假扮的?”
  红缨和他不愧是两口子,还认真地琢磨了一下,“应该不会吧,便是她易了容,也没听说姬无念会缩骨功啊?”
  这小哥儿身量不高,和方锦容差不多,姬无念身量比他们高半个头,怎么可能是她呢?
  范二这会儿也想到了,可他就是想不通葛全那种眼神的目的,总不能是看上彭家的新夫郎了吧。
  彭家亲友对于新夫郎此时的模样似乎并不意外,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的表情,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即将拜堂的新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喜娘手忙脚乱地将盖头重新盖好,礼堂正中的香案早已摆好,上面放着的不是天地牌位,而是一块用红布遮盖的牌位,不用猜,众人都知晓那是彭家小公子的。
  彭老爷和其夫人端坐在上面,两位老人脸上并无一丝喜色,反而带着悲戚。
  葛全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喜娘按头新夫郎和牌位拜堂,没猜错的话,这个小哥儿应当就是悬赏令上要救的人了。用活人和死人结阴亲,想想也是这样一手遮天的土财主能做出来的事。
  这场荒唐的昏礼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异议,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拜堂仪式简单得近乎敷衍,喜娘唱喏的声音在阴沉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礼成之后,新夫郎便被匆匆送走了,整个过程快得让人觉得像是一场儿戏。
  葛全隐没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后退出去,方锦容回头没找到他人,只好和红缨去后院吃席。
  彭家一处最偏远的小院里,除了门口有七八个护院守着,门内并无同外面还算有些红色元素的布置不同,从入门后,院中一片素白,中堂的房门打开,里面的所有家具都被搬空,整间屋子被布置成了一间灵堂。灵堂正中的棺材下垫着三条长条板凳,棺材盖子就竖在旁边的墙壁上。
  喜娘和丫鬟将新夫郎扶进院子,又一刻不停地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人搬入棺材,两人皆是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她们直起疲惫的身体,微小的破空声传来,两人瞬间应声倒地。
  石子砸在地上的声响没有引起守门护院的注意,但躺在棺材里的小哥儿本来就已经吓破了胆,一点细小的动静对他来说都像是惊雷炸响。
  浑身僵硬不能动弹,身边又躺了具散发着腐臭味的尸体,他连眼睛都不敢闭合,胸口憋着一口浊气,眼泪一刻不停地从眼角流入鬓角的发中,绝望又恐惧。
  不管是谁,救救他。
  哪怕是青楼楚馆的老鸨龟公也好。
  他才十六岁,家里还有父母哥哥,他真的不想死!
  “中药了?还是毒?”
  一道舒朗的男声传来,葛全的脸逆着烛火的光,看不真切面容,却让棺材里的小哥儿死寂的心猛地一跳。
  葛全把人从棺材里捞了出来,手法尽显捞尸人的关键诀窍。那小哥儿盯着他俊美的容颜只觉得如见仙神,哪里还管自己是什么姿势出来的,惧怕的泪水也变得激动。
  葛全捞他只是顺手,他还要打探姬无念的下落,便将他安置在一间离彭家侧门最近的柴房内。
  彭家的人可能完全没想让这个小哥儿活着,下了极重的药,这会儿工夫过去,这小哥儿还是不会说话,可好歹脑袋能稍微动动。
  “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即可。”葛全用柴火挡住他,蹲在他身边说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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