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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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五日,他便被人抓获在沙坑县的一个小村子里。
  钱椿倒也算硬气,他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唯一有牵扯的就是花楼的有个相好。刑也用过了,板子也打过了,这人就是一口咬定是自己看不惯孟晚一个哥儿有此番成就,嫉妒之下才出此毒策。
  衙门拿他没办法,只能关着。孟晚干脆叫唐妗霜将他那个相好找来,叫人给梳了个妇人鬓,换了身素净的粗布衣裳。肚子里塞了个不大不小的圆枕,衣裳一盖,刚刚凸出一点的弧度。
  相好的收了钱,办事相当尽心尽力,柔嫩的双手往眼睛上一揉,红着双眸,哭喊着进了牢房。
  “椿郎~你害我害的好苦啊~”
  钱椿满目震惊的看着她鼓起一点的小腹,“你……你!”
  相好的走后,当天夜里钱椿百般纠结痛苦。他是个没根的人,突然得知有个孩子,巨大的冲击力使他整个人都傻了。他先是难以置信和怀疑,之后就是石头做的心脏突然裂开了缝,抽出了嫩芽来。
  第二天一早钱椿便对衙役叫嚷着,“我要翻供!我没下毒害人,是受人指使的!”虽说同样罪责难逃,好歹够不上死罪,还能看到儿子出生长大。
  覃斡被抓的时候还在铺子里焦头烂额的对账,“年后的营收怎么比去年差这么多!”
  掌柜的唯唯诺诺,有口难言,“老爷,咱们铺子去年几个大单子后续都没能交得上货……”赔了钱不说,那些人干脆直接去了对面余家订货,他们不光损失了这一批的大主顾,反而成全了对家。
  这些都是掌柜的肚子里的心里话,哪怕他不敢和覃斡明说,对方心里也明白始末。
  覃斡望着街对面的铺子呼吸粗重,“余家背后连个靠山都没有,他们拿什么跟我斗?等宋……”
  “覃斡!跟我们走一趟。”几名捕快冲进覃家铺子,上前便制住了正在痴心妄想的覃斡。
  覃斡大喊:“你们敢!我们覃家的亲家可是曾知府,谁敢对我动粗!”
  他这样一叫嚷,那几个捕快的动作竟然真的迟疑起来。
  但从外面进来的陶八和陶十可不管什么曾知府,他们只认宋亭舟。二话没说捆了覃斡就抓回府衙。
  曾知府知道消息的时候,覃斡已经进了牢房。
  他在内衙来回踱步,思前想后还是请了宋亭舟过来议事。
  “景行啊,你也知道覃家和我的关系,要不然……”
  宋亭舟黑若深潭的眸子直直看过来,“曾知府是什么意思?”
  对着那样一双深沉的眼,仿佛被洞悉了所有的想法,曾知府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唉!”
  他眉间的褶皱挤在一起,又凭空添上了几道苍老的皱纹,良久过后才松懈下来,无力的说:“罢了,为了避嫌,这桩案子本官便不上公堂了。宋大人,接下来便全权交由你吧。”
  曾知府步履蹒跚,颇有些心灰意懒的姿态。
  “曾知府,你初至岭南只是一个小小知县。这么多年过去,旁人都被调走,你已知天命才熬到知府这个位置,是因为你一心为民而不舍离开吗?不是,是因为你能力不足,万事敷衍,只求明哲保身,从未想过百姓处境,所以才只能困顿在此。”
  宋亭舟语气中并不轻蔑,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可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直戳曾知府的痛处。
  覃斡和壵寨的事曾知府怎么可能不知?覃家短短几十年便能走到如今的地位,是因为有能力吗?这位老好人知府又在其中给了覃斡多少便利?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所以,这会儿做这副姿态,未免有些恶心人了。
  曾知府背对着宋亭舟的脸上是被戳破了心思的慌乱,他眼皮不安的跳动。这个宽容和蔼的老人,连自己都没想到过自己会是宋亭舟话语中这样的人。
  也可能他早就知道,只是下意识将其掩盖住了。
  覃斡被押上公堂,看到上首明镜高悬牌匾下,坐着的是宋亭舟而非曾知府后,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一股脑的瘫跪在地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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