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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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酌之头也不回,只向身后递去一卷白布:“过来替我换布。他们手重,我不放心。”
  柳情挨着他坐下,边笑边灵巧地解开染血的布条:“前日下官要为大人割肉疗伤时,大人还咬牙切齿地说恨透了我呢。”
  “此一时,彼一时。你若再提旧账,就……”
  “就如何?”
  陆酌之刚要放些狠话,就被新覆上的绷带柔化了心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柳情瞧他态度软化,心下得意,待包扎安妥,笑吟吟道:“其实下官有一事好奇已久……”
  陆酌之背肌骤然绷紧,他几乎以为这大胆之人要问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譬如关于那不可言说的尺寸秘辛。
  “大人背上的鞭伤是陆太傅抽的吗?真没看出来,您小时候也是个揭瓦掏鸟的淘气孩子。”
  陆酌之心下一松,拿眼横他:“多嘴。”
  柳情笑得更欢,手肘支着腮,歪头看他:“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家公子挨棍子,陆大官人挨鞭子……哈哈哈,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可您这种人,肯定不会因为课业不佳而挨打。那是因为什么?莫非是偷瞧了谁家小公子洗澡?嗯?”
  “父亲要责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受着便是,何须缘由?”
  这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委屈,有种近乎驯顺的坦然。
  柳情笑意渐敛,正色道:“是下官失言,我不该拿这事玩笑的。大人,这伤还疼么?”
  鞭子落下来,忍过去便是,疼或不疼,从来都不重要。
  陆酌之神情晦暗,既不喊疼,也不摇头,只道:“日后少拿这些琐事来聒噪本官。”
  柳情更加愧疚:“之前林二公子赠了我一瓶药膏,我一直收着没舍得用。明日我拿来给大人抹上罢?”
  谁知“林”字方才出口,陆酌之侧过身来,拢起衣衫,讥诮道:“谁稀罕用他们林家的东西。你既把他的药当个宝,不如现在就去寻他!让他给你抹、让他给你揉,才算全了你们俩的情分!”
  柳情不知道他这股邪火打哪儿窜出来的,想着自己刚才说话造次,低着眉眼不吭声。
  这默然姿态教陆酌之看了,又成了心猿意马的佐证。他向来刻薄惯了,越发得理不饶人:
  “这就在盘算着如何与你的林家弟弟耳鬓厮磨了?届时怕不止林二公子与你同擦共拭,就连他们府上那位贤良温厚的林宰相,都要亲自来替你推脂揉膏、把臂涂香呢。”
  柳情听他言语污秽竟牵连林温珩,唇畔笑意彻底淡去,扬手甩了一耳光:“林大人脾气比你好上千倍,从不曾与我这般置气。”
  陆酌之呆在当场,左颊火辣辣地灼痛。那声脆响犹在耳畔震颤,连带柳情带着颤音的控诉,浇熄了自己满身气焰。
  他悔不当初,想要挽留,人已打起帘子,扬长而去。
  空寂室内,他默立良久,忽然自嘲地抬手,照着自己右颊又补了一记耳光。
  *
  豫州刺史府
  刺史着一身大红汗衫,敞着怀,手里捻着倌人的汗巾子。
  “金陵那头,陆太傅有没有写信过来?”
  那倌人斜坐在脚踏上,立时贴过去,两手环住刺史的腿,轻轻揉按:“大人您多心啦!陆公子亲临豫州,可比陆太傅写信实在得多。”
  刺史一瞪眼,伸手拧一把他的胸口:“可本官怎么觉得这陆酌之就是专程来整我的。也怨你们办事不力!叫你借山匪之手除掉那无关紧要的人,怎会反倒伤了陆公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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