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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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罢了,走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柳情那件薄蓝春衫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裹在尖翘处,随着喘息起伏不定。那只捂在他嘴上的大手倏地松开。
  柳情脸上潮红稍褪,揉着后腰轻嘶一声,扭头借着窗缝渗进的微光一瞧,先是一怔,随即失笑:“陆寺丞?竟是你!”
  目光往下一溜,唇角笑意更深:“您出门还带着匕首,硌得小弟好疼。”
  陆酌之急急拢紧衣袍,将不容忽视的突兀处严严遮住,两颊泛起罕见的薄红:“你怎会在此处?”
  “小弟与陆兄心有灵犀。您为何在此,小弟便为何而来。只是不曾想,咱们陆寺丞竟会做起梁上君子的勾当。”
  “路过,好奇,便进来瞧瞧。”
  柳老爹曾说过,凶徒作案后,多有重返故地之癖。柳情心头一紧,再瞧向陆酌之的眼神就带着狐疑神色。
  陆酌之脸色微沉:“梅德、孙中尉、赵郎中数案并发,不容轻视。柳司直这般盯着本官,难道疑心到我头上来了?”
  “小弟岂敢妄加揣测。以陆兄的身份,若要取人性命,何须亲自动手?怕是递个眼色,自有人前赴后继呢。”
  见陆酌之不语,柳情又续道,“赵郎中在朝中不过是个庸碌之辈。若论政敌,左不过参他几本,骂他几句,断不至于取他性命。唯有受其欺压的平头百姓,才会恨不能生啖其肉。”
  陆酌之终于撩起眼皮瞧他:“说这许多,你是要为郑书宴开脱?”
  “小弟与书宴兄相识于微时,深知他绝非行凶之人。”
  陆酌之语气更冷:“私情莫要掺和公务。况且,赵郎中苛待下属是出了名的。我听闻郑书宴常被同僚欺凌,在他手下当差,积怨已久。”
  “是,陆兄教诲得是,只是不知此案还有其他线索?”
  “本官不知,亦不在乎。”言罢,陆酌之转身便走。
  柳情急步上前:“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陆酌之脚步一顿,侧首半睨:“柳司直,今日擅闯之事,本官权当未见。我奉劝你一句,雏凤欲清于老凤,当先惜羽。”
  柳情回到住处,暗自发愁,如今大理寺是指望不上了,单凭自己这微末官职,要追查真凶谈何容易。
  除非……林二公子肯施以援手……
  思及此,柳情对镜自照,戚戚然长叹:“可怜本官这闭月羞花之貌,今日怕是要被某只色孔雀啄去几口了。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古有豫让漆身吞炭报主仇,今有柳某忍辱负重施美男计。好在这林二生得不算污人眼目,不至于太委屈本官。”
  既打定主意,他从箱笼里翻出两条厚实袴裤,将自己裹个严实,“让林二摸个小手、掐把脸蛋,占些浮皮潦草的便宜也就罢了。若要动真格,本官这清白身子,可没那么慷慨。”
  书宴之事有了转机,他心下畅快,连带着林温珏强塞来的画眉鸟也子凭父贵,非常伶俐可人。
  临走前还破天荒地吩咐青砚,给这小祖宗添些精细粟米,再掺些薏仁。
  青砚早嫌这画眉整日叽喳,暗地里不知盘算过多少回要炖了它。当下从袖中摸出把明晃晃的菜刀,麻利应道:“好嘞,再撒上把枸杞红枣,这画眉鸟羹,小火慢炖最是滋补,保准鲜掉眉毛。”
  “糊涂东西,”柳情笑骂,“我看该补的是你那猪油蒙了心的蠢脑子。”
  青砚跳开讨饶:“少爷息怒。我这就去给咱们鸟大爷磕头请罪,早晚三炷香供着,初一十五再添个果盘。”
  柳情提着画眉笼子,只身往林府行去。
  林府楼宇高耸,朱漆大门上钉着一对青铜兽首门环。两溜青衣小厮在底下排开。
  他方欲举步登阶,一个穿绸裹缎的门房横着膀子拦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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