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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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眸里,映出了那一枝金簪的模样,然后金簪,韦妃,连同宫人们也在他的心里消失了。
  魏澜此生,有两次最接近死亡的时候。
  第一次,是他被排挤出朝廷,充任河西节度判官,后在后出使北戎的时候,因谈破破解被俘,当时其他人拉着他在飞沙走石中、作亡命狂奔。
  马蹄声越来越近,追捕他们的人也越来越近。
  他们没来得及回头。
  终于,在某一瞬间,冷冷的一道银光闪过,一把剑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魏澜适时地停住了脚步,如果他走得再快一点的话,这剑割破的就是他的喉咙了。
  但在生死关头的时候,他竟真的有一种错觉,他已经被杀了。
  事情发生的一瞬间,无暇多顾,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应该想什么。
  如果真在那时死去的话,那就是终点了,没有任何话,没有任何情绪的终点。
  如今,韦妃的金簪,像是一抹烈日一样,在他心口刺下。
  他反而能想起一些事情。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
  ——燕然山雪后的清晨,他因雪盲的影响不能视物,但能够听到鸟雀翻动草籽的声音,还时不时的清啼。
  一切都让他感觉到安心,最重要的是杨真就靠在他身边,是一抹可触及的温暖。
  也许真正重要的东西,是真的看不见的。
  闭上了眼睛,反而能够清楚地感受它的存在。
  ……
  桓灵帝八年春,距离太学开学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天。
  一日大风雪夜,却有迟来的新生连连拍门,那就是魏澜。
  他算准了时间,要在正月十五前赶到盛京的太学。
  却没有算到,深谷险恶,穷冬烈风,大雪茫茫,他所乘坐的马车因路滑发生侧翻,一路滚到坡下去,途中也不知撞上多少棵树,多少块石头。
  重伤的魏澜醒来之后,找不到车夫,找不到马匹,找不到自己的行李,只有贴身的通行文书和太学入学证明还在。
  他便只能就着湿透的棉衣,和一双已经破损的鞋子,边爬边走往盛京赶,赶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负责看管校门的门守将魏澜抬到学舍,他已经冻得没有什么知觉了,尤其是一双脚血肉模糊,皲裂开叉。
  太学生们纷纷围过来,“这是谁?”“不会就是那个乡下举荐上来的学生吧。”“叫魏什么渊?清河魏氏,压根就没听说过,想必已经十分没落。”
  太学作为国子监的隶属机构,虽不像国子学那样只招收文武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但门槛至少也是文武五品及以上,很少破例接受地方的举荐。
  魏澜却是一个例外,听说他十六岁时就通过了乡试,但省试连考两年进士科都落第,家中孤儿寡母,经济有限,实在无以为继,不知托了什么关系,送到了太学来读书。
  大家围绕着冻成半个冰人的魏澜,指指点点,对他的生死毫不关心。
  连过来查岗的学监,都看他不顺眼,皱着眉问,“他是哪间房的学生?让他舍友将他带走,躺在这里成什么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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