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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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像是第一次认识贤妃一样,仔细地将她打量一遍,待看透了,忽而一哂,淡淡道:“朕知道了。贤妃,你回去吧,桂王长在宫外,受人教唆,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倒不是你的罪过,你无需自责至此。”
  贤妃再次行礼,垂着头慢慢退下,转身离开。
  她忽然想起自己进宫前的事情。
  其实她并不是一定要入宫为妃的。那时父亲已经为她看好了夫婿,母亲在为她准备嫁妆,她假装不知,心里也并不排斥。
  可那一晚,她偏偏偷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父亲明明被封了侯,受到陛下重用,本可带着家人安享富贵,却仍一心向往沙场,想着来日镇守边疆。
  为什么要继续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为什么从来就不考虑自己的妻儿呢?贤妃不明白,也不愿意。
  于是,她入了宫,很快生下桂王。而父亲在京都一待十数年,从不被陛下考虑。外戚又怎么能在外掌兵呢?
  贤妃闭了闭眼,泪水滚落,摔在地上,刹那间四分五裂。
  -
  将桂王定罪,朝臣没有意见,贤妃没有意见,甚至远在边境的平国公可能也没有意见——桂王一死,皇帝就对他再无芥蒂,他也可安心施展抱负了。
  唯一有意见的是太子。
  褚熙坚决反对。
  一则谋逆之说并无实证,就连皇帝自己也清楚其间有多少猫腻;二则桂王虽纨绔,却不曾犯下恶事;三则平国公还在边境,他只剩桂王一位血脉,就算看在这一点上,也该容情。
  然而皇帝玩这一手,目的就是桂王,他忌惮平国公,非得桂王死了才能安心,至于定王,先且放着,日后再慢慢料理无妨。
  只是太子反对,皇帝想了想,也从夺嫡思维中重新回归,退一步和他商量道:“那就将桂王出继,如何?”
  褚熙一怔,惊讶地睁大眼睛。
  他从未想到还有这条路。只是:“爹爹说的是哪位皇叔?近支似乎都已有子嗣了?”
  皇帝轻描淡写道:“陈王至今并无嫡子,膝下不过两个庶子。以庶代嫡,宗法不容,我将桂王过继给他做嫡子,也算帮他保全了藩地存续,他该谢恩。”
  褚熙:“……”他其实不是很想对自己的父亲说“无耻”两个字的。
  强忍着抿起嘴,褚熙严肃点头,仿佛真的觉得父亲说的很有道理。
  而皇帝忽而叹了口气。
  ——不是桂王,那就只剩定王了。
  第64章
  在太子还很小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皇帝都在扶着他走路。
  那么丁点大的人儿,连站起来都摇摇晃晃的,更别说走了。他刚学走路的时候,皇帝看得很不放心,总忍不住在旁边牵着他、支撑着他。
  于是到后来,小小的太子也就一直要牵着他的手才肯走,否则就不肯站起来。皇帝想了很多办法,最后狠了心松开他,才算是让他跌跌撞撞地学会了自己走路。
  有了这一次教训,之后的很多时候,皇帝都鼓励太子自己去做出决定、解决问题。太子才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学着皇帝的样子在奏疏上提笔批阅,再大些,更是在任何紧要事务上都拥有决断的权力。但凡是他下的令,皇帝宁愿在事后花更多的功夫收尾,也不会轻易驳回。
  那时的皇帝,从未想过事事替太子做好,总归有他在一旁看着,太子可以慢慢成长。
  他本也并不打算这么早收拾藩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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