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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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赵瑶芷身躯颤了颤,立马起身跪了下来。
  “陛下,此事与父亲无关啊。”她仰头看见秦执渊低沉的眸色,嚅嗫了片刻,强自镇定下来,“此事……是二弟不懂事,惹得陛下盛怒,请陛下……处死二弟,以正朝纲。”
  秦执渊笑了起来,那双墨色的眼眸沉沉欲滴,“爱妃果然是个明白人,快坐下。”
  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狠下心送自己的弟弟去死,赵家的人真是一条血脉,姑母能亲手虐待自己的儿子,侄女能亲自抛弃自己的弟弟。
  赵瑶芷很是僵硬地笑了笑,在宫女的搀扶下坐回位置。
  “只要陛下能息怒就好,二弟愚笨,顽劣不堪,做出此等有辱门楣之事,是赵家的过错。”
  秦执渊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你身为宫妃,更是家族表率,这个道理,最好也让你父亲明白,以免他老了,昏了头。”
  “……是。”
  歌舞继续,赵瑶芷面前那叠状纸被收走,她完全没了初来时的雀跃,整个人惴惴不安,粉黛也掩不住苍白的面色,但见秦执渊似乎兴致高昂,也只能被迫扯出笑容相陪。
  实际上,秦执渊心里十分烦躁。
  宋清玉已经在外面等了一刻钟了,他性子那么倔,肯定还没有走。
  他该出去吗?
  可是宋清玉根本不喜欢他,只有需要他时才会向他示弱服软,那一日还说出那样刺耳的话来剜他的心,既然宋清玉不想要他的爱,他就应该识趣一点,不要再做多余的事,反正他要的也只是那个人,他早就得到了。
  他早就得到宋清玉了。
  可是为什么,明明已经得到了,却好像从未得到过,这个人就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血肉里,让他疼得呲牙咧嘴也舍不得拔掉,反而小心翼翼地用更多柔软的血肉去包裹他的尖刺,软化他的锋利。
  赵瑶芷还坐在下首,脸色苍白如纸,指尖攥着锦帕,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秦执渊瞥了她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赵家的人,向来如此,为了权势,为了活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血亲。
  方才赵瑶芷说要处死赵昂的时候,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那一刻,秦执渊知道,这人跟自己是一类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可他偏偏厌恶这样的同类。
  他更厌恶的是,自己竟会拿赵瑶芷来气宋清玉。明明知道,宋清玉或许根本不在意。
  殿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冬雪未尽,春寒料峭,仍旧冷得令人发指,秦执渊晨起时还瞧见窗外树叶上覆盖的薄冰。
  秦执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宋清玉刚入宫时被赵太妃召到宫中折磨的样子,那时他也是那样,跪在雪地里,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秦执渊的心狠狠地揪起来。
  不管怎样,他都不该让宋清玉再承受一遍那样的痛苦。
  他还记得那日宋清玉被他抱回去后,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在睡梦中还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跪坏了的膝盖养了半个月才好。
  他可以冷落他,可以和他吵架,可以在床上用尽手段逼他低头,却见不得宋清玉这般狼狈,这般痛苦。
  秦执渊猛地站起身,琉璃杯被重重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秦执渊如同一阵风冲了出去,“爱妃自己赏舞吧,朕还有要事处理。”
  宋清玉其实并没有跪多久,地板有些凉,让他感觉到一些寒意,那日在床上磨红的膝盖已经好了大半,此刻只有微微涩痛感,那点儿疼痛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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