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沈安(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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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知律站在她身侧。
  男人的下颌线在那一瞬间绷得死紧,咬肌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凸起。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在扫向自己儿子卧室门缝的那一刻,闪过一抹的戾气与恼意,然而更多的,是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可奈何。
  他知道,现在任何强行的解释和拉扯,对宁嘉、对沉安,都是二次凌迟。
  “我扶你进去。”沉知律低声说道,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不用了。”
  宁嘉轻微、却又极其坚定地挣脱了那只手。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沉知律一眼。她只是低着头,裹紧了西服外套,像一个游魂一样,绕过张姨,贴着墙壁,独自走向那条通往主卧的走廊。
  一步。两步。
  她的脚步很重,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但她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在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属于人的体面。
  张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单薄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死死地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沉知律站在大理石地板上,看着那女孩的背影。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打在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他修长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
  主卧。
  厚重的双层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外面的日光彻底隔绝。宽大的房间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
  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沉知律身上那种凛冽的冷杉香气。
  宁嘉走到那张巨大的双人床边。
  她直挺挺地坐在床沿上。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将下巴抵在膝盖上。
  在这个绝对密封、没有任何外界视线打扰的空间里,她不用再去扮演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像是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蜡像,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
  不知过了多久。
  “笃笃笃。”
  叁声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
  没有等宁嘉回答,门把手被轻轻按下。
  张姨端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推开门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炖盅,盖子的边缘正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带着淡淡药膳香气的热气。
  张姨反手将门关严。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缩在床沿、连外套都没脱的女孩。
  只那一眼,张姨眼底刚刚止住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涌了出来。
  她快步走过去,将托盘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瓷器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张姨没有去管那盅刚熬好的燕窝。她直接走到床边,根本不顾什么主仆的身份,一把将那个浑身僵硬的女孩,紧紧地、用力地抱进了自己怀里。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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