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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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陈老师,是乔老师。陈聿怀心里轻叹,努力克制知觉渐失的右手,胀痛隔着一层筋膜细细密密传上来,任凭他如何抓挠都似隔靴搔痒。
  偏偏这时陈高徉的消息卡点似的挤掉上一栏对话框:【爸妈马上就要去秦城看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自求多福,什么意思?
  陈聿怀按捺下烦躁,左手在键盘上一阵敲:【你又干什么好事了?】上次之后,彼此心照不宣没再联系,如今隔着屏幕都恶心。
  【没什么,只是把你保险柜里的东西拿出来晒了晒太阳。】
  陈聿怀一愣,霎时腾起火来。他凭什么动自己东西?!
  【陈高徉,你】
  字打到一半,眼前的绿色对话框逐渐模糊,情绪失控的陈聿怀猛地拂开电脑,“咣当”一声,电子屏幕黑下去
  “咣当”,电吉他在地板上砸断,弦在余颤中哀鸣。
  这是一个一九年的晚上。
  “大少爷?大少爷?没什么事吧?”琴房外听见动静的吴姨担忧敲了敲门。
  “滚开,别管我!”陈聿怀狠狠踹一脚琴谱,金属架子和平板电脑玉石俱焚,让他生出强烈的无法掌控的恐惧和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控制不好手指?
  “吴妈,又怎么了?”母亲曲项歌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外面嘀咕一阵,吴姨道:“少爷刚刚在练琴,然后就...”
  就什么?嘲笑他现在连60的速度都跟不上?
  曲项歌拔高的声音响起:“小聿,练琴别太辛苦了,出来休息一下好不好?”
  “都滚开!我没事!”尖细的嗓音刺得头疼,陈聿怀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过去,巨大声响吓得门外两个女人噤声。
  烦死了。都去死吧。
  极端的负面情绪伴随红血丝爬上眼白,过速的心跳鼓噪得人心发慌。陈聿怀在房间里大步走了个来回,又是一脚,将椅子踹倒,叮铃哐啷打砸过后,屋内如台风过境般破败。
  “小聿!小聿!你冷静点!打开门让妈进去看看你。”沉默过后,门外的曲项歌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求他。
  吴姨劝着什么,听不见了。陈聿怀站在一片狼藉中呼吸急促,突然扭头死死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走过去抓起一片,泄愤般攥进手心。收紧。用力。
  玻璃的尖锐断口刺破皮肤,心里积压的暴虐顺着血涌出,先体会到的是难言快感,再是疼痛。
  那是陈聿怀半年来第一次品尝到“爽”的正向情绪。
  “小聿?小聿?”曲项歌的声音又清晰了,这次带着哭腔,“你别吓妈。”
  陈聿怀恍惚起身,扔下带血的碎片。
  打开门,曲项歌已然双眼通红,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咱们去看医生好不好?你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就当是为了我,别再伤害自己了...”
  鲜血顺着发颤的手指滴下,陈聿怀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肩膀的衣服,语气平静:“你骗我,医生也骗我。我再也弹不了琴,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看你现在好好复健,不是逐渐能弹曲子了吗?不要急,慢慢来好吗?”曲项歌慌忙擦干眼泪,抓住他的肩膀,顺着手臂向下摸到一手血,脸色煞白,“小聿,我说的不是外科医生,去看心理医生吧,妈真的很担心你。”
  “我没病。”陈聿怀说。
  “好好,你没病,我们只是去咨询一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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