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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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片在风里打着旋袭向玻璃,路面上都是车轮碾过的泥泞。
  沈启南用余光看了一眼关灼,他身上的衣服是早就穿好了。
  但他还是稍微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关灼又在这时开口:“别着急。”
  他的声音跟往常并没什么不同,沈启南心里那一点焦躁却被奇妙地抚平,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行进速度依然缓慢,沈启南看着落在车窗玻璃上的雪花,没有预兆地忽然开口。
  “我不喜欢被人当成受害者来看待。”沈启南声音很低地说。
  他是硬碰硬的,不吃亏的个性。
  从结果来看,或许应该说沈启南才是加害者。
  那个试图猥亵他的人受伤非常重,被打断的不止鼻梁,还有肋骨,体表的皮肉伤更不用说。沈启南都记得自己打断他鼻梁之后,鼻子里的血倒灌下去堵住呼吸,那人一口一口地咳着血沫,呼哧呼哧的声音。
  福利院里能考上高中的小孩不多,跟沈启南考入一所高中的就更是没有了。
  所以上学放学都是他一个人走。
  路上有一处公园,早上会有很多老年人晨练,到晚上入口会封闭,没有灯也没有人,除了几盏路灯,就是一片黑漆漆的树影。
  有天晚上他走过这里时,忽然有个男人捂住他的嘴,把他往树丛里面拖。
  汗臭和烟臭浓烈的身体紧紧箍着他,还有一只手急切地往他身下摸索。
  带着酒味的污浊呼吸从后面喷在他的脖子上,一同灌入耳朵的是污言秽语,里面有一大半沈启南其实都听不明白。
  “他拽着我的手,”沈启南平淡地叙述着,“说他在这里看我很久了。”
  然后他就动了手。
  对方力气不小,但沈启南更加灵活,要挣脱钳制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打架经历真的不少,很清楚地知道,攻击什么位置能给对方带来更多的痛苦。
  但应该说那一次他没有靠脑子打架,那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是沈斌和他那些毒友,好像每一个毛孔都被他们身上肮脏而腥膻的气息钻入。
  沈启南觉得他皮肤底下囚禁着一头野兽,当有裂隙,就会出现。
  回过神来,那人躺在树丛里,已经一动不动,五官都肿胀得看不出来形状,嘴里面呕着血沫。
  沈启南的校服上面都是血,没有哪一道是他自己的。
  关灼蓦地转头看向车窗外,他就给自己一秒钟压制情绪,随后重新看向沈启南。
  “这不叫故意伤害。”
  沈启南不置可否,却微微地笑了:“那你是没有看到,我下手真的很重。”
  那里没有监控,对方只承认自己喝了酒发酒疯。沈启南在那时认识到很现实的一点,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那也要两个人伤得差不多才行。
  他当时是赤手空拳,假如身上带着点工具的话,沈启南很怀疑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终于绕过了事故路段,前方的车流渐次散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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