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第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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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苏流风仿佛完全没有痛感,连哼都不哼一声。
  他这般有骨气,自然任凭班头毒打。也是这样“不识好歹”的硬骨头性格,才养得施暴者不知轻重,下手愈发毒辣。
  施暴者就想看苏流风求饶;
  想折断他那条好汉脊骨;
  想逼他如蝼蚁一样伏跪脚下,苟延残喘。
  戏班头在外边给那些大爷当孙子,好在家宅里还养着一堆出气筒!
  苏流风肺腑疼得想呕血,仓皇间,怀中滚出那么一截漆黑的草乌。
  他凝了一会儿神,还是爬动手指,悄无声息将它收回怀里头了。
  一场毒打到夜半才尽兴。
  班头闹累了,又吃了一壶酒,醉醺醺回漏雨的屋里睡下。
  小的孩子不敢开腔,大的孩子又不愿相帮。唯有阿刘师兄沥干巾帕,来给苏流风擦拭伤口。将他眉骨间濡的一点点血污抹去,苏流风清丽的眉眼毕露于人前。
  阿刘叹息:“小风你这是何苦呢!”
  苏流风不言语,他好似待谁都这般寡言少语。
  阿刘也习惯苏流风的冷淡,但他知道,苏流风是念着他的好的,否则苏流风也不会每次讨到了多余的钱便匀出一份给他,供他攒下一些跑路的盘缠。
  好比今日,苏流风把怀里藏的饼,撕开一半,分给阿刘师兄。
  夜凉如水,窗纸破了口子,风涌进来,哗啦哗啦作响。两人兜头吹着风,挨在大通铺的里侧,辗转反侧。
  阿刘嘟囔出一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苏流风难得开了口:“若班头死了,师兄有去处吗?”
  阿刘骇然,吓得直挺挺坐起。
  他借月光好生端详苏流风的眉眼,分辨他话里深意与虚实:“你要做什么?小风,你想做什么?”
  苏流风闷声,又问一句:“有去处吗?”
  阿刘哑了口,他期期艾艾好半晌,答了句:“有的……”
  “嗯。”
  苏流风没再开口,他侧了身,沉沉睡去。
  仿佛先前问的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幻梦。
  -
  秋庭蟾月,金桂飘香。
  周仵作担心姜萝怕黑,特地往舒展的枝桠与屋檐底下挂了灯。
  他信鬼神,听说漂亮的孩子都容易被菩萨带走当玉童子,故而还往桂花树上扎了几块姜萝平日里穿的旧衣,当成替身挡灾。
  周仵作每回晚归都会给孙女带点甜食赔罪,今日拎回家的是一油纸包的酥儿印与糖霜糯米油糍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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