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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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辰,跟上副歌!”
  陈芒说完,手中再次紧敲几下,把节拍再次接进高潮!甚至他肆意加入装饰音的同时,开口领唱:“共同支撑全都瓦解,只是我们现在都已经忘记到底是——谁隐藏春秋!”
  梁辰很快会意地带着三人从副歌开始跳,放肆舞动的同时唱道:“谁隐藏春秋!谁在大雨之后!把旗帜插在最高的楼!”
  台下原本淡去的歌声见状又激昂起来,意犹未尽的高中生们站起来蹦跳着,举起他们的手机,打开手电筒摇晃,整个漆黑的大礼堂彻底沦为舞池!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狂欢!
  “过去陈旧的还在坚守,内心已腐朽!”
  “摇摇欲坠不停退后!毁灭即拯救!”
  “夏日掠夺春秋!结局无法看透!”
  “眼看这情节开始变旧!”
  “所有的城池早已失守,惶恐难以接受,缠绵往复不肯放手——”
  “最终无法占有——”
  后台口,陆藏之和几个部员为他们举着手电打光。
  “弯着腰上去放两个立麦。”他说。
  “好的主席。是架子鼓那边放一个吗?”
  “不,架子鼓不能放立麦。放在舞蹈的旁边,注意别影响她们。”
  吩咐下去以后,他定定地望着陈芒。陆藏之从来没有见过他有哪一刻比现在更享受,冷漠的面具之下情绪掀起惊涛骇浪,光彩夺目。
  这一刻他不是陈芒,他是音乐本身,是节奏的载体,是艺术的具象。
  又或者说,那就是陈芒。
  台上,少年坐在架子鼓中央忘我地敲击着鼓面,他所有看似肆意妄为的重音,都藏在对响度的绝对把控之中,那一杆绝对理智的称里,感性疯狂摇摆,却维持极限平衡。
  这是打击乐的疯狂之处,也是让绝大多数鼓手一辈子醉生梦死的点。
  要接近尾声了。
  陈芒贪恋地捏着鼓槌,敲着这面落灰许久因为联欢才被拉出来擦干净的架子鼓。
  现在的孩子总被要求多才多艺,从小学甚至幼儿园开始就培养这个培养那个,好像没有特长就无法升学,至少北京是这样。那时候,陈芒被选到乐团的打击乐声部,成为了金帆艺术团的一员。后来,生父家暴,母亲过世,负债累累,学业无望,所有的所有裹缚住他让他不能呼吸。他好像变成一个麻木的人,但孩子的灵魂,本就璀璨热烈。
  于是打击乐救赎了他。哪怕只有片刻能坠入这醉生梦死的节拍,哪怕只有片刻能逃离,也好。
  他那时候沉默寡言,敲军鼓的时候却砸漏了不止一个,所有的敲击都是宣泄,每一声鼓点都在叫嚣着:“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后来打击乐的老师,老罗,越听越不对劲,笑着制止他:“你再这样,新鼓又要漏了。「嘶吼」不是这么敲的,就像你喊的时候要找到声带的极限,而小鼓的嘶吼,也要找到最恰当的响度,在对响度的绝对把控里,嘶吼到极致。”
  ……
  「夏日掠夺春秋,结局无法看透。」
  「明知城池已失守,缠绵往复不肯放手。」
  「最终,无法占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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