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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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择一勾唇,叹气。
  将遴问:“后来呢?”
  “后来?爹妈赚的也是辛苦钱,自己不舍得穿名牌,给孩子买,勒着裤腰才给她照顾得像小千金一样,怎么可能养别人家孩子。当然吹了。”虞择一说,“她来找我抱怨,我就说,帮人,也要用自己的能力帮,所以努力长大吧。”
  “她家里再不景气,也比村里的有钱多了,做什么的?这么多年了,她现在应该也继承家里生意了吧?”
  虞择一听了,沉默。
  火锅店里一片喧闹,鱼肉飘香,面前的鸳鸯锅里咕嘟咕嘟翻滚沸腾。他用筷子拨了拨,夹起一片娃娃菜,安安静静蘸油碟吃了,说:“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前年冬天。后来开春了才知道,她见义勇为,走夜路的时候为了救一个被骚扰的女孩,拼命护着,被歹徒失手捅死了。而她原本,只是想绕道去帮她爸买盒烟。”
  “……她多大?”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十七。走的时候,才二十一岁。”
  虞择一说:“于飞把酒吧卖了,换了老板,我就辞职了。临走之前,我把板子上跟她的合影摘下来,放进钱包一起带走了。”
  说着,他又打开钱夹,把那张照片递到将遴手里。
  接过,小小的一张,两个笑脸。
  虞择一说:“我和她应该算不上朋友。她总来找我聊天,但我没有那么喜欢和她说话,因为她的问题里,总是透着一股子异于常人的天真。后来她走了,我才意识到……那可能只是一种,小气的嫉妒。小气地嫉妒她有资本天真,却忽略了天真之下,她本身所具有的纯粹的勇敢。”
  将遴摩挲着相片,看着上面的少女,更是看着上面的少年。原来他在我现在的年纪,是这个样子的。
  明明较现在只年轻几岁,神态间却乖张肆意,张扬狷狂,掩也掩不住,是肉眼可见的“年轻”。
  二十三,和二十九,真的差那么多吗?
  人是由经历组成的,堆砌的成长,填满了年龄。现在的虞择一,是由怎样的一砖一瓦筑就的呢?六年岁月,给了他什么?让他现在这么的……这么的……“熬”得慌。人生失落。
  将遴未可知。
  但他想起了很多事,关于现在的虞择一的事。桩桩件件,都透着四个字:我怕后悔。
  尤其是,那杯日落大道。
  好像看着橙红色的日头浮在泡影里,眼见着它注定要坠落,熄灭,就拼命想抓住点东西,那些金灿灿的记忆。
  ——如果她明天就死了呢?
  原来是这个意思。
  ——到我这是调戏,到姑娘那就是性骚扰。这个世界上,非得所有人只要嘴欠就会挨揍,流氓才会老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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