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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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戡的吻很烫,落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不再问“像不像”,只是用嘴唇、牙齿、舌尖,在颜喻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而滚烫的吻痕。
  空气越来越热,蒸腾出潮湿的气息。
  陈戡又问颜喻,问出那个不知道问了多少次的问题:“那……既然傅观棋那么早就死了,我还和他这么像,你又为何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他是想问颜喻,到底为什么爱得那么深。
  并始终执着地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涉及到颜喻此次的心魔。
  于是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了几秒。
  颜喻的嘴唇红肿,领口被扯得更开,锁骨和胸口一片暧昧的红痕。他别开脸,伸手去整理凌乱的衣襟,手指有些不稳。
  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而颜喻这次的答案,被陈戡记了一生。
  颜喻说:“因为我,从来没被任何人坚定地选择过……只除了,傅观棋。”
  。
  陈戡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几乎整夜未眠。
  他侧躺着,黑暗里只有空调运行的低鸣,和他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
  而陈戡翻来覆去地咀嚼着那句话,然后重新点开那本书。这次,他试图用第一视角去读。
  《七崽在手,天下我有:清冷王妃求生记》。
  “清冷王妃”出身草野,一出生就因为双性,被亲生父母卖到妓院。老鸨养着他,预备他长大后接客。八岁时,他找到机会从狗洞逃了出去。这段人生在书里只有一个段落。陈戡以前平淡地略过,觉得这和颜喻不可能有任何相似。
  他往下看。
  接下来是先夫王哥,一个空有力气的庄稼汉,在河边捡到了饿晕的他。王哥用半袋糙米和一身旧衣服换他留下,说是当个伴。书里写,王哥话很少,但会把锅里稠的捞给他,冬天让他睡热炕头。
  后来王哥进城卖柴,被陈家父子暗中安排的马车撞死。
  肇事者丢下几两银子,再没音讯……
  陈戡退出阅读界面,熄灭屏幕。房间彻底暗下来。
  他想,颜喻说从未被坚定选择过。而那本书里的王妃,似乎也是这样。每次刚抓住一点安稳,就被打回原形。直到遇到那个早逝的傅观棋——至少在颜喻的认知里,傅观棋选择了他,并且死亡让这个选择成了定格,永远不会被后来的事实推翻。
  就连这本书的题目《《七崽在手,天下我有:清冷王妃求生记》都是一个之前从未想过的线索所在:
  这王妃的价值,一直与美貌、性|价值,甚至生育价值绑定,而非他自己本身的价值,全书除了“先夫老王”,其余所有的雄性生物,竟没有一个人因为他是他而爱他——包括陈戡被认成的那个正牌攻在内,也依然只是迷恋于主角的性|价值,而多余主角本人的人格。
  只有那个早早被害死的老王……
  记得主角是主角,给主角起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陈戡退出阅读界面,熄灭屏幕。房间彻底暗下来。
  他想起颜喻跟他在一起的头一个月,似乎一直都在用一种谨慎的眼神看着他,哪怕是递一杯水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颜喻都会很礼貌地说谢谢。
  的确像因安全感较为匮乏,导致的边界感高筑。
  不过颜喻在大多数情况下,其强悍的专业能力,和完备的生活技能,都不需要什么别人给的“安全感”——颜喻自己就是自己的底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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