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3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提到伤心事,沈祈眠沉默下来,半天没怎么讲话,始终爱搭不理的。
  季颂年已经习惯,一直给沈祈眠做心理疏导,不像是腺体医生,倒更像心理医生,说起毒鸡汤来完全不需要打草稿,就快上升到哲学的层面上,完全可以去开讲座的程度。
  最后话题才又回到腺体上,他笃定地安慰沈祈眠:“你之前是被打了很多药,但还可以控制得住,你如果觉得腺体痛,或是有发病前兆,一定要告诉我们。”
  闻言,沈祈眠向季颂年投去冰冷的目光,似有几分嘲弄。
  “告诉你们,然后呢?”沈祈眠问:“再把我带去见jasper,让他给我催眠?每发病一次就催眠一次,不累吗。”
  季颂年惊了一瞬,“我以为你……”
  “以为我一直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原本只是试探,但现在看季颂年的反应,已经足够证实这一猜测。
  他了解过催眠这一治疗手段,它只能暂时压制,并非永久清除记忆,而被压抑的痛苦记忆和情感很有可能在特定情境下重新浮现。
  当相似的痛感传达至感官时,大脑会自动唤醒与之绑定的过往记忆和情绪。
  所以,之前应该每次发病记起一些过去,就会再被催眠一次。
  催眠让他不记得遥远的过去。
  治疗情绪的药物让他不记得近期的具体经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由什么构成的。
  手指微蜷,再次用力握住表盘,他说:“替我转告我妈,如果这次我可以想起来——”
  “我不想再遗忘了。我是一个人,不是任由他们修改的数字机器。”
  季颂年一时哑然,半天才答了声“我会的”。
  这个天算是彻底聊死了。
  但作为朋友,季颂年还是很严肃地提醒他,等身体好些了必须去做全方位的腺体检查,这种事不能一拖再拖。
  沈祈眠不大情愿,敷衍的话说出口前,病房的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离去许久的时屿终于回来,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用身体掩门。
  沈祈眠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眼底的阴郁之色渐渐散去。
  “怎么了。”时屿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敏锐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顺口问:“你们聊了什么?”
  聊什么能把人聊到快抑郁了。
  靠近病床时,时屿一眼看到沈祈眠拿在手中的机械表,瞬时,时屿神色僵住,像是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