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未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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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芷盯着自己的膝盖,有些迟疑地说:「可是那样的寒烟,不是更真实吗?」
  「真实,不代表有用。」沉若澜轻声说,「有些人,活着是因为能够当别人的信仰,而不是当一个人。」
  她忽然记起青闕那场戏里最后的台词——
  「我甘愿承担你所有的怀疑,哪怕最后死在你剑下。」
  她低声念了一遍,沉若澜听见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你演这句时,是怎么想的?」沉若澜问。
  「我……」言芷抿唇,「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她不下毒,寒烟会死;如果她下毒,她就失去寒烟。她只是选择了一个比较能接受的结局。」
  她的声音很轻,却说得极稳。
  沉若澜轻轻点头:「你演得就是这一层,所以观眾才会信你。」
  「可是寒烟不信。」她脱口而出。
  沉若澜一怔,随后笑了:「因为她不敢信。」
  她侧过身,盯着言芷,忽然换了一种语气,极轻、极深,带着寒烟的语调: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言芷心头一震。她没准备好这场对戏,可下意识先开了口,声音几乎是自然地流出来:
  「因为你不会信我说的。」
  沉若澜不语,只定定看着她。霜霜在她腿上蜷成一团,像是感知到气氛的变化。
  「我不能让你去死。」言芷又说了一句,这回不像在演,更像在回应一个私人的问题。
  沉若澜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霜霜的背。
  「她不是不想问。」她语气低缓,「她只是怕,问出口以后,她就再没有资格责怪你了。」
  这句话,说得不再像寒烟,更像沉若澜自己。
  言芷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排戏了。
  这是一场对她的质问,也是一场她从未想像过的靠近。
  那场「青闕下毒」的戏,似乎早已在她们之间提前上演。
  两人沉默许久,只有风穿过空景的破布,沙沙响。
  霜霜换了个姿势,耳朵微动,却没醒。
  沉若澜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夜色听:
  「你知道你刚才那一句台词……比你排练的时候多了一个停顿吗?」
  言芷一愣:「哪一句?」
  「『我不能让你去死。』」沉若澜望向她,「你排练时,是直接说完的。今晚……你停了一秒,像是在想你是不是真的能承担这个结果。」
  言芷沉默了一下,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不是演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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