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遵命(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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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落下,像一把细剑,从她指尖穿进心中。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从未想过要说什么。
  她是寒烟捡回来的野命,她为这份救赎而存在——若她开始质疑,是否就代表这一切都不再稳固了?
  可当她终于抬眼,看见寒烟远去的背影时,某个念头第一次在心底冒出来:
  「她的世界,是不是从来就不容我存在?」
  她只是紧了紧手中佩剑,低声应道:「弟子……遵命。」
  灯光还亮着,但房间里静得像一场刚落幕的戏。
  言芷的指尖还停在那句台词上,没有翻页。纸张边缘微微翘起,像藏不住的一缕情绪。
  她默念了一遍,声音没出喉咙,却像回响在胸口。那个「遵命」,并不是顺从,而是某种心碎后仍要维持秩序的自我安置。
  她忽然明白,那句话为什么会让人沉下去。
  因为那不是青闕在说,而是她——是她言芷,在某个无法言说的时刻,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只为了留下来,只为了不被捨弃。
  她闔上剧本,手还压着封面,像是怕什么从里头泄出来。
  外头传来几声夜鸟叫,又是一阵安静。
  她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几乎像是对剧中的那个人:
  「我遵的是什么命?寒烟的?还是青闕的?。」
  她原本以为,寒烟的世界,无风。
  可从那日顾晏之回朝起,一切都变了。
  她原本以为一切是不会变的。
  直到她被这个剧选中了,是不是这种选中,不是最强的,不是最美的,只是刚好——合适。
  可是她比谁都清楚,合适从来不是安全。今天合适,明天就可以被替换。
  她想起沉若澜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是唯一一个把话说得像是她的人。」
  不是夸奖。也不是鼓励。更像是一种观察者的中性判断。
  沉若澜看她的方式,从来都不像是在看一个后辈或同僚。那种注视太深,又太静,像是某种审稿——在对她是否有资格说台词做最后的认可。
  「你能说,是因为我允许你说。」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但言芷知道沉若澜是这样看她的。
  她想,她确实想得到那份认可。
  不只是作为青闕,更是作为自己。
  可也就在这样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江遥。
  那个总说没事、总是站在旁边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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