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遵命(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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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群里还不时震动,某个助理正在焦急澄清传闻,也有人在转传那条已被撤下的匿名贴文。言芷关了手机,把它丢进床头抽屉,像关上一道无形的风口。
  她坐在地板上,背靠墙壁,膝盖支起来,腿上摊着那本厚厚的《归鸿错》分场笔记。旁边还放着几张便条纸,上头是她抄录的台词与沉若澜曾留下的标註。
  空调声平稳地响着,窗帘拉了一半,夜灯只亮着一角,将房间照得像一座小岛,与外界风暴隔绝。
  她翻到那一场戏——青闕首次质疑师命,冷语之下藏着温柔:「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你真正的命令。」
  页角有一行不同色笔跡,明显不是她写的:
  【註:别怕开口,不是所有话都会被偷走。】
  那是沉若澜的字跡。她曾在初次读本时留下这句,后来又没再提起。
  言芷用指腹摩挲着那行字,心中忽然泛起一阵异样的情绪。她想起休息室里的霜霜、那场突如其来的停电、以及黑暗中沉若澜递来的那句话——「你不是她,但你是唯一一个,把那句话说得像是她的人。」
  她忽然明白,沉若澜不是在给她指导。她是在等待。
  等待她用自己的语言,把这个角色「讲」出来,而不是「演」出来。
  她拿起笔,在那页纸下方写了一句几乎是囁嚅的字:
  如果青闕不是剧本里的人呢?
  如果我是她——我,还会说吗?
  这句话写得太轻,几乎自己都看不清。
  房间里的风忽然停了,像某种情绪也随之凝固。她抬起头,望着窗外一点不明亮的城市灯火。耳边传来什么声音——是谁在她耳边的低语,也可能只是风撩动窗帘的声音。
  她低头,把剧本重新闔上,抱在胸口,像是给自己一点重量。
  今夜,她还不敢说出口。
  夜深了,房间里只亮着床头那盏小灯。
  言芷把剧本摊在膝上,指尖轻轻压着一页没翻过的纸角。墙上的时鐘走过十一点,窗外的风声轻而断续,像谁在耳边慢慢地吐着气。
  她已经读过这段戏很多次了,甚至连青闕跪在寒烟殿外的那场,她都能背出来。
  但今晚,她还是翻了回去。
  也许是因为那场停电时沉若澜说的话——“牠主动靠近你,是因为你身上没有带刺的味道。”
  这句话像刺进她心底的什么,没流血,但留痕。
  她重新读起那场戏:顾晏之回朝,寒烟心动,青闕沉默。
  剧本边角有原剧场记留下的笔记,墨水有些褪色,只写了一行:
  【她未曾说,但已知。】
  她忽然想起今天排戏时沉若澜的眼神——那种没有表情、却可以把你看穿的注视。
  她低头,再读一遍那句青闕的舞台提示:
  「她站在殿外,看着寒烟为另一人起身,那瞬间,她知道,自己是被捡来的。」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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