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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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主动联系了项心河,为的是问他因病在家那段时间缺失的资料放在哪里。
  电话里的人声音病恹恹的,浓重的鼻音让他听上去很糟糕,可又很兴奋,是隔着听筒也能感受到的鲜活,他直白地说:“朝宁哥,我好想你。”
  “你会不会来看我?我上次也去看你了。”他这么说,像撒娇。
  陈朝宁一直认为撒娇只存在于双方都默认的亲密关系才可以,或者是小孩,但项心河两者都不占,却总能理所当然地在他这儿用这种语气说话,从来不知道害臊。
  他当时被项心河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哽得无语,那人却告诉他说是因为自己去他家呆了大半天所以被传染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他才对。
  他这话说得毫无道理,也毫无根据。
  项心河的声音隔着沉闷的呼吸像被压在某种棉絮里,有段时间陈朝宁在想,或许是因为项心河总是缠着他,不断向他表露出某种情绪,所以他才不得不被迫共享这种情绪。
  项心河在电话里跟他说:“求你了,朝宁哥。”
  这次不像撒娇,“我有点难过。”
  难过可以用来指精神方面,也可以是身体层面,脆弱的项心河两样都占。
  那是他第一次去云镜壹号。
  ......
  项心河家里的摆设跟他记忆里没有太大差别,他一眼便看到了距离玄关很近的大面积玻璃展柜里最显眼的栗子熊,仔细观察后发现,项心河应该是有某种丑物搜集癖,栗子熊在里边竟然显得眉清目秀。
  “我找不到拖鞋了。”
  项心河脸颊泛红,头顶的发丝上都是水汽,他在客厅转了个圈,完全不清楚自己下一步要干嘛,嘀嘀咕咕地说:“要不......你不用换了,直接进来吧。”
  “不对。”他想起来,拍了拍额头说:“拖鞋好像在柜子里,我去找找......”
  他话很多,嗓音哆嗦,像是冻的,陈朝宁站在玄关的地毯上,看着他急匆匆走过来,脚步虚浮,抓住他手腕,摸到一片滚烫。
  “怎么了?”他在抖,眼睛很湿,“还是不穿了,进来吧,你冷吗?”
  “你怎么了?”陈朝宁反问他,依旧不松手。
  客厅的灯照在项心河绯红的脸,眼尾的潮湿经过蒸发又汇聚,不断反复,折磨得他发酸。
  “我......”脑子糊里糊涂,说话也很诚实,“我没事,我觉得挺冷的,可能外面在下雨,我没想到今天会下雨,去的时候没带伞,淋雨去了便利店买,还吃了关东煮,可是关东煮太烫了,嘴巴很痛。”
  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毫无因果逻辑,很像在发牢骚。
  项心河的难过像玻璃窗上快速划过的雨水,陈朝宁就那么听他说,等他终于变得沉默,才问:“哪儿痛?”
  项心河抬起头,手指放在下巴上,稍稍往上移,小孩儿似的说:“这里,关东煮很烫。”
  陈朝宁叹口气,用右手轻轻捏住他脸,仔细观察道:“我看看。”
  他听话地张开嘴,除了一口整齐雪白的牙跟嫩红的舌头,什么都看不见。
  “你就不能慢点吃。”
  “我饿了。”他很委屈:“没想到这么烫。”
  项心河在发烧,大概是因为淋雨,陈朝宁牵着他去卫生间,项心河走不快,亦步亦趋跟着他,“去哪里?我想睡觉了。”
  “等会儿再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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