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提灯 第1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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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账目、文书、赋税样样都得是拔尖的好手,更重要的是还要精于人情往来。
  毫不夸张地说,单是长安县一半的流动资金,都曾经过此人的手。
  县衙若要查日骰金,长安城里要有不少权贵从中作梗了。
  抬头看了一眼压人的夜色,崔户不由暗叹流年不利。
  “……那是谁最先发现孟友死了?”
  余俸吉听问,神色猝生变化,人顺着门板一屁股滑坐地上,崔户伸手去捞,只捞起了半截衣角。
  “家主你没事吧?”
  小厮见状,愣是没扶,先是往余俸吉裤裆看了一眼。
  余俸吉捶地怒吼:“阿生!”
  名叫阿生的小厮力大如牛,转身将那足有一钧之重的石凳,一手一个提了过来。
  好歹让“绵软”的家主坐下了。
  余俸吉擦了汗,无奈看向崔户:“是我。”
  第十六章 沉香余骨(二)
  怀远坊的坊正余俸吉,字怀安,年少时有过一段光辉岁月。
  圣祖末年,外戚干政愈演愈烈,先帝嗣位后,借新旧党伐之争一一削株掘根。
  但这事到底不是挖野菜,全刨干净太不给圣祖面子,先帝留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当摆设,其中就有余俸吉一家。
  余俸吉的姑奶奶,是圣祖后宫里一位偶有宠幸的小婕妤?。
  她长福不济,身怀有孕?时猝然长逝。
  不知圣祖当时是为感怀婕妤,还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追封婕妤为仪妃,身后一切礼仪俱照妃制安奉。
  斯人已去,圣祖仍觉不足,一拍脑门儿要给仪妃抬出身。
  他们余家小门小户,娘家只有一个弟弟顶门立户,正是余俸吉的祖父。
  圣祖想也没想就封了个金边无权的“昭义侯”。
  他们一家不惹事又没什么人,不搞结党,偶尔营私,搁在闹耗子的粮仓里当个米虫都配不上。
  后来先帝收拾外戚时,就没把他家算进去。
  老侯爷辞世后,先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让余俸吉的父亲袭了“昭义伯”。
  今上嗣位,一看他们家历史就明白是“圣祖遗物”,也没当回事儿。
  余俸吉当了十年的世子,本以为父亲没了依旧可以荫庇子孙。
  怎知大张声势地办完丧仪,也没有恩典下来,余俸吉不仅成了平头百姓,还成了丢人现眼的笑话。
  好在没有查没家产,让他平平顺顺过了大半辈子。
  很难想象,如今这位大腹便便的坊正,年少时是世子堆儿里有名的败家子,没少干荒唐事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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