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清 第33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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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皇帝要派人把握南京朝堂里的一举一动,王之桢推荐了周嘉庆。转眼十多年过去了,周嘉庆在南京锦衣卫任上始终不温不火,没见有什么大动作。
  但其对南京官场及周边各州府县的情报工作却做得很扎实,几乎给每位官员都建立了档案,还定期更新,属于闷头干事不喜招摇的性格。
  也别说默默无闻,他的所作所为早被壁虎详细记录在案了。当皇帝需要某方面的人手时,王承恩就会从档案中找出相应的人员以供挑选。
  “臣在!”听到皇帝的召唤,周嘉庆马上由椅子上起身低声应和。
  “着你亲率锦衣卫前往云南,调查刺杀西南总督袁可立一案。朕授你便宜行事之权,速去速回!众卿若无异议,就此散了吧!”
  皇帝随口做了安排,又巡视了一圈桌边的大臣,见无人出言反对,转身走向了后殿,神色间充满了无言的落寞,好像对这个决定并不满意。
  时值深秋,下坠的夕阳照在紫禁城内,把万物都拉伸得很长。四个人缓缓走过空旷的广场,在砖石地面上留下了长长的影子,一举一动显得十分怪异,像是被无形的细线所牵扯。
  “哎……”高攀龙侧目看着地面上的身影,长叹了一声。
  “存之兄,因何感叹?”走在他身旁的杨涟闻言一皱眉,出言询问。
  “总参军机乎……提线木偶尔。”高攀龙指了指被落日拉长的影子,苦笑着作答。
  “存之兄何来此言?”走在另一边兵部尚书王在晋听得清清楚楚,很是诧异。把总参军机比作提线木偶,不仅贬低了自身也暗讽了皇帝,太重了。
  “今日之御前会议又是陛下谋后而定,我等全被蒙在鼓里,这与木偶何异?”
  高攀龙眉头一挑,语气中除了怨气还有责备。不知道是在责备同僚太迟钝,还是在责备自己太软弱,不敢当堂指出。
  “……陛下故意如此又是为何?”王在晋与杨涟互相对视了一眼,没从对方眼神里找到答案,继续追问。
  “还能为何,云南沐家呗。周嘉庆抵达之日,就是沐睿陨落之时,此后还有没有黔国公尚未可知啊!”回答他的不是高攀龙,而是出自身后。
  左都御史顾大章与三人拉开了一步距离,正看着自己的影子调整步伐和胳膊摆动的幅度。可是不管怎么调整,也摆不脱提线木偶的样子,反倒越弄越像了。
  “陛下要对沐家下手……可是、可是沐睿并无非分举动,如此大动干戈又为了哪般?”王在晋闻言浑身一定,表情变得非常不可思议。
  想反驳,一时半会居然没找出理由,可又难以相信。在云南全境改土归流的节骨眼上,皇帝为何要去动黔国公,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嘛。就算不出意外,也会在云南引发不小的震动,对谁都没好处。
  “该是为了土地!巡抚周嘉谟曾在奏疏中有过罗列,称沐家在云南除了赐田还有几百处沐庄,旱地水田不下万顷。自作孽不可活啊,可怜沐家数百年基业和英名就要被不肖子孙断送,愧对祖宗。”
  此时的杨涟反倒恍然大悟了,脱口而出沐家要倒霉的根源。然后扼腕长叹,深深为沐家的遭遇感到惋惜,好像此事已成定局。
  “可为何偏偏是土地?周嘉谟的奏疏我也看过几眼,其中重点提到了隐民、瞒税、增加劳役等事。另外像驱使阉人数百、后宫佳丽成群之类涉嫌僭越的举动不是更容易降罪?”
  经过杨涟的一番推论,再加上高攀龙和顾大章深以为是的表情,王在晋基本认同了皇帝要对沐家下手的事实。但他还有一事不明,这么做的目的。
  皇帝绝不会看谁不顺眼就想办法折腾谁,在对云南进行改土归流的关键时刻,突然为了土地向沐家下手有点说不通。
  那些土地又不是沐睿强取豪夺来的,而是沐家一代代不断侵占而得。想收回也犯不着撕破脸,派钦差或者下道中旨,沐家还敢不交出来?
  另外沐家在云南经营了二百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怕是要比土地值钱的多,要趁机吃大户充实内帑也该是奔着细软去。
  第949章 又是个阴谋
  “这是招好棋,然朝堂之内却无人能识,难怪陛下不屑与我等商议国事,自讨其辱啊!”
  高攀龙不愿意指责同僚尸位素餐,可又不得不抒发下心中的郁闷。做为朝廷重臣,又是想为国家出力有理想追求的人,总是被决策层排除在外的滋味很难受。
  可是看看身边的同僚又无法埋怨皇帝刻薄,如果让自己选择也不愿意与这些人共事。既没有战略眼光,还不具备战术能力,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子,总盯着别人的错,生怕自己吃亏。
  “存之兄不妨多讲几句,也让小弟明白明白。”王在晋挨了贬损也不生气,依旧追着要解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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